劉大爺老兩口離開後,店裡的水汽並未跟著散去。
蘇文拿著乾淨的拖把,將地面仔細地拖了兩遍。
他幹活越發沉穩。
道袍馬甲的下襬隨著動作微微晃動,整個人透著一股靜氣。
顧淵坐在櫃檯後,視線落在手邊那枚硬幣曾經放置過的地方。
他沒有繼續看書,只是望著外面,若有所思。
下午的時光緩慢流逝。
天色漸暗,巷子裡的路燈次第亮起。
橘黃色的燈光打在青石板上,泛起一層反光。
“叮鈴——”
門口的風鈴,發出一聲滯澀的輕響。
門被推開。
王老闆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今天套了一件有些年頭的軍綠色大衣,領口豎著,擋住了大半個脖子。
平日裡總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的鐵匠,今天卻出奇的安靜。
他在門口的地墊上重重地蹭了兩下鞋底,反手關上門。
“王叔,來了。”
蘇文迎上前,順手接過他脫下的大衣,掛在旁邊的衣架上。
王老闆的臉色不太好看。
粗糙的臉龐上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眼底佈滿了紅血絲,像是一連熬了幾個通宵。
他搓了搓有些發僵的雙手,走到離櫃檯最近的一張桌子旁坐下。
“顧小子。”
王老闆沒有看選單,聲音有些發啞。
“給我切盤肉,來壺酒。”
“要烈的。”
顧淵合上手裡的書,抬眼看向他。
這位老鐵匠身上的陽氣依舊旺盛,但那平時總是往外冒的火氣,此刻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壓住了。
沉甸甸的,悶在胸口,散不出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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