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山的聲音還沒落,張宗興已經衝到了碼頭邊上。
霧還沒散盡,對岸的船影模模糊糊,可船上的人確實在招手,動作很大,像是很急。
趙鐵錘蹲在他旁邊,眯著眼看了半天。“興爺,是老百姓的船。只有一個人。”
張宗興看了一會兒。“是沈懷遠的人。他在招手,不是求救,是催我們過去。”趙鐵錘把刀別在腰後。“我過去接。”張宗興搖了搖頭。
“不能都過去。萬一調虎離山,江北就空了。”他轉過身,看著李婉寧。“婉寧,你跟我過江。”
李婉寧抱著劍,從礁石上站起來。“走。”
船離岸,李婉寧蹲在船頭,劍橫在膝蓋上。張宗興站在船尾,手按在刀柄上,盯著對岸。月亮從雲層裡鑽出來,照在江面上,白花花的。船靠岸,那人從石頭上跳下來,氣喘吁吁,臉上全是汗。
“張先生,沈先生讓我來的。鬼子查到了他的聯絡站,要抓他。他讓我帶您去接應。”
張宗興看著他。“他在哪兒?”
那人往山裡一指。“在二道溝。被圍了。去晚了,就來不及了。”
張宗興轉過身,看著李婉寧。“你回江北,叫人。”李婉寧搖了搖頭。“來不及了。叫了人,再過去,天亮了。”她把劍從鞘裡拔出來。“走吧。”
三個人鑽進山裡。月亮被樹遮住了,山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那人走在前面,走得很快,不時回頭看。
張宗興跟在他後面,手按在刀柄上。李婉寧走在最後,劍在手裡,沒出鞘。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面有火光。不是燈,是火把,很多火把,在山溝裡晃來晃去。那人蹲下來,壓低聲音。“張先生,就在前面。鬼子一箇中隊,把二道溝圍了。沈先生藏在溝底的石洞裡,暫時沒被發現。可天亮就說不準了。”
張宗興趴在一塊石頭上,往下看。火把把山溝照得通亮,日軍端著槍,在山溝裡搜尋。他數了數,至少三四十人。“從上面繞過去。你帶路,從背後摸進去。”
那人點了點頭,貓著腰,往山樑上爬。張宗興跟在他後面,李婉寧跟在張宗興後面。
三個人爬上山樑,從上面往下看。石洞在山溝底部的石壁根處,洞口被一塊巨石擋住了,從上面能看見洞口,可要下去,得繞過鬼子。
李婉寧趴在張宗興旁邊,把劍攥緊了。“我下去引開他們。你進去接人。”
張宗興看著她。“你一個人?”
李婉寧看著下面的火把。“夠了。”她站起來,從山樑另一側滑下去。張宗興想拉住她,沒拉住。
李婉寧落在山溝裡,劍出了鞘。月光照在劍刃上,亮得刺眼。日軍看見她,愣住了。她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劍已經刺出去了。最前面那個日軍捂著喉嚨跪下去,旁邊的反應過來,舉起槍。
李婉寧沒有停,劍從下往上撩,第二個人的手腕斷了,槍掉了。第三個人的刺刀捅過來了,她矮身躲過,劍尖點在他喉嚨上,一點即收。
日軍亂成一團,火把晃來晃去,有人喊,有人開槍。子彈打在石頭上,濺起火星。李婉寧往山溝另一頭跑,日軍追上去。
張宗興從山樑上滑下來,衝到石洞前面,從洞口鑽進去。沈懷遠蹲在洞最深處,手裡攥著一把短刀,看見他,站起來。“張先生,你不該來。”張宗興拉住他。“別說了。走。”
兩個人從洞口鑽出來,往山樑上爬。下面的槍聲還在響,很密集。李婉寧被堵在山溝裡,進退不得。她靠著石頭,劍在手裡,渾身是血。日軍從兩面壓過來,火把照得她睜不開眼。
張宗興把沈懷遠推上山樑,自己又滑下去。
“婉寧,往這邊跑!”
。了來出拔經已刀,口山在站興宗張。頭回有沒,裡手在劍,快很得跑。濺飛石碎,上頭石的後在打,過飛邊耳從彈子。衝向方的他朝轉,音聲的他見聽寧婉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