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點頭：“嗯。”她抬眸看向父親：“爸爸，顧臨淵還在手術室，我去看看。你也累了，醫院有這麼多人，要不您先回去休息。”
陸承梟看了她一眼：“等顧臨淵手術結束我再回去。”
手術室外，阿七、阿山、阿堅、巴頓守在外面。這一層已經被封鎖了，走廊兩側站著特種部隊和軍方的人，沒有人能隨意進出。
顧臨淵的手術還在繼續，恩恩在長椅上坐下來，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心裡有些不安。
顧臨淵是顧家的繼承人，如果他真的出了什麼事，她不知道怎麼跟顧家交代。她想到他在海里閉眼前說的那句“小公主，我好像有點暈”，心裡又緊了一下。慶幸的是段景珩沒有大礙，她心裡的石頭才落了一半。
陸承梟和藍沐辰走到走廊另一頭，特種部隊的領導和軍方最高指揮官也來了，對陸承梟表示感謝。
這次行動成功把明曜凜的罪行坐實，還解救了幾百名被詐騙的人，明曜凜的緬北園區被徹底端了。陸承梟和他們一一握手，面色沉靜，像是一整夜的疲憊都被他自己壓在了肩膀底下，沒有讓任何人看到。
手術室外，恩恩坐在長椅上，低著頭，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
阿七走過去，低聲說：“老大，不會有事的。”
恩恩沒有說話，她盯著那扇門。
兩個小時後，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醫生走出來，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
恩恩站起來：“醫生？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子彈取出來了，沒有傷到要害。病人失血不少，但已經穩住了，放心，沒有生命危險。”
恩恩站在那裡，攥緊的手慢慢鬆開，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出話來：“謝謝醫生。”
顧臨淵被推出來的時候還昏迷著，臉上沒有血色，嘴唇乾裂發白。
恩恩站在床邊，看著他的臉，心裡湧上一陣難受，像是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護士把床推進病房，調好輸液速度，退了出去。
恩恩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看著他蒼白的面孔和微微起伏的胸膛，他的眉骨很高，臉頰像刀鋒一樣利落，閉著眼的時候看起來很安靜。
她看了很久，然後低下頭，輕輕說了一句：“顧臨淵，你怎麼這麼傻呢？”
病房走廊裡，陸承梟和幾個軍官寒暄完，一個人走到走廊盡頭，站在窗前，面向窗外深藍色的夜空。
段暝錫從另一頭走過來：“孩子們都在醫院，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陸承梟沒有回頭：“明天過後我就回北城了。”
段暝錫點頭：“明曜凜和戍獠、溫克都解決了，想回就回。”
陸承梟側眸看了他一眼：“你要回港城嗎？”
段暝錫挑眉：“放心，景珩不會有事。我也得回去看看我母親。”
陸承梟沒有再說話。他本來打算，如果段暝錫不回去，他就直接安排直升機把段景珩送回港城養傷。這裡不適合他待。段暝錫看了他一眼，沒有拆穿，轉身走了。
翌日清晨，病房裡，恩恩趴在顧臨淵的床邊睡著了。頭髮散在手臂上，臉側壓著手腕，睡得很沉。
她太累了，一整晚沒有閤眼，顧臨淵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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