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嘆一口氣,老氣橫秋地感慨:“好難選啊!所以說,人還是別太招人喜歡最好。”
伊伊在旁邊低著頭不敢看陸馳野,耳朵卻不自覺地豎著。
恩恩一巴掌拍在陸馳野額頭上:“你一天到晚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我在替姐姐著急啊!”陸馳野捂著額頭,理直氣壯,“兩個男人都那麼好,要是咱媽多生兩個女兒就好了,一人分一個,也不用姐姐你為難了。”
恩恩攥了攥拳頭,真的很想揍人。
晚上,陸承梟特意吩咐人送來了豐盛的營養餐,各種滋補的湯羹小菜擺了一整桌。他雖然人沒到場,但幾個孩子的照顧誰也沒被落下。
明天就要離開南洋了,陪他們吃完飯,恩恩回了一趟莊園收拾行李,又折返回了醫院。
夜裡十一點,醫院走廊安靜得只剩下燈管發出的微弱電流聲。這一層本就只住了他們三個傷號,空曠又寂靜。
恩恩猶豫了一下,推開段景珩病房的門。
段景珩靠在床頭,手裡握著手機,螢幕還亮著,他正想給恩恩發信息,他以為她今晚回莊園就不會再來了。
“恩恩?”他看見她的瞬間,眼底亮了一瞬,又壓下來,語氣帶著些許意外和藏不住的關切,“這麼晚了,你怎麼還過來了?”
恩恩笑了笑,走過去在他床邊的椅子上坐下,“都在醫院裡,回去也睡不著。”
段景珩看著她,目光柔和下來,聲音放輕了:“有心事?”
恩恩扯了扯嘴角,眼神真誠又帶了幾分愧疚:“景珩哥哥,這次真的謝謝你。”
“又來了。”段景珩笑著搖頭,語氣故作輕鬆,“我都說了不用謝。再說我又傷得不重,回去養幾天就好了。”他頓了頓,忽然伸手,原本是想摸一下她的臉,但改為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如果恩恩真想謝我,也不是不行。”
恩恩抬眸,眼神亮晶晶地等著他往下說。
段景珩收回手,彎起唇角:“我要去北城。到時候恩恩帶我吃遍北城所有的小吃,怎麼樣?”
恩恩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開來,眼睛彎成了月牙:“好呀!”
段景珩看見她笑,心臟又酸又漲,其實他還想說:恩恩,我會去北城找你的。等我解決好家裡的事,等我讓我父親點頭,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可這些話在舌尖滾了一圈,又被他嚥了回去。他看著恩恩那雙清澈的眼睛,終究一個字都沒說出來。這個時候說追求的話,只會讓她為難,甚至讓她覺得自己是在用“救了她父親”這件事來脅迫她。
他是段景珩,他做不出那樣的事。
“恩恩,”他換了個輕鬆的話題,“你以後會去港城嗎?”
恩恩毫不猶豫地點頭:“會的。”
她當然會去。回到北城之後,她就要開始接觸家裡的公司業務了,藍氏和陸氏在港城都有產業,她少不了要去出差。
病房裡,段景珩講起了他小時候在港城幼兒園遇到的趣事。
兩人聊得很愉快,笑聲從病房裡傳出去,走廊盡頭吃燒烤的陸馳野、阿七、阿山都聽見了。陸馳野叼著一串羊肉,含含糊糊地說:“我姐跟段少聊得挺開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