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恩恩嚇得臉色都白了，趕緊扶住他，眼裡滿是驚慌和心疼。
疼。是真的很疼，後背那道槍傷被這麼一撞，疼得他半邊身子都在發麻。可顧臨淵看見恩恩那副擔憂的模樣，心頭一軟，那些真實的痛感反而被壓了下去。
他努力扯了扯發白的嘴角，笑得吊兒郎當：“逗你的，看你心不心疼我。”
“顧臨淵！”恩恩氣得瞪圓了眼睛，狠狠嗔了他一眼，“都什麼時候了還鬧！”
“好好好，不鬧了。”顧臨淵笑著抬手，指尖在她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語氣像在哄一隻炸了毛的小貓，“我聽話還不行嗎？你去看看你弟弟和伊伊吧，別在這兒守著我了。”
恩恩站在原地沒動，咬著下唇，一雙杏眼猶猶豫豫地盯著他看：“真的沒事？不疼了？”
顧臨淵嘴角那抹笑緩緩加深，慢慢變成了一個帶著幾分壞心眼的痞笑。他微微偏頭，目光從她的眼睛滑落到她微微抿著的唇瓣上，聲音忽然壓得又低又啞：“疼啊……不過有一種方法可以止疼，要不要試試？”
恩恩眨了眨眼，一臉認真：“止疼藥？我去給你叫護士。”
“不用。”顧臨淵聲音更低了，喉結輕輕一滾，“接吻。”
恩恩怔住了。
三秒後，她的耳根“轟”地一下燒了起來，緋紅色一路蔓延到了脖頸。她羞惱地瞪著他，又急又氣：“顧臨淵！你腦子裡能不能想點正經的！”
顧臨淵低低地笑出聲來，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牽動了背上的傷也不管了，就這麼懶洋洋地看著她：“小公主不知道嗎？接吻可以止疼，醫學上叫——多巴胺鎮痛法。”
“你編的吧！”
“我拿我的傷發誓。”他舉起三根手指，一本正經，可那雙桃花眼裡全是明晃晃的笑意。
恩恩被他鬧得面紅耳赤，乾脆一跺腳，轉身就往門口跑，丟下一句：“你自己疼著吧！”
身後傳來顧臨淵低沉的笑聲，混著一聲極輕極快的抽氣——那是疼的。但他還是笑著，望著她慌不擇路逃出去的樣子，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恩恩跑出病房之後，背靠著走廊的牆壁，胸口砰砰跳個不停。她抬手捂住臉，掌心下的皮膚燙得像發燒。那個男人……那個男人怎麼受了傷還這麼不正經！
而病房裡，顧臨淵在她離開之後才慢慢收斂了笑意，眉間蹙起一道隱忍的褶痕。他長長地、無聲地撥出一口氣，冷汗順著鬢角滑下來。
疼是真的疼，可他寧願她覺得自己是在胡鬧，也不想讓她看見自己疼得皺眉的樣子。
另一間病房裡，氣氛就沒這麼粉紅了。
陸馳野坐在伊伊床邊，手裡端著那盒芒果，用叉子叉起一塊金黃色的果肉，送到伊伊嘴邊。伊伊乖乖張嘴吃了，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小倉鼠。
陸馳野卻沒放過她，眯著眼，語氣酸得能醃鹹菜：“那個阿七，他怎麼知道你喜歡吃芒果？”
伊伊嚼著果肉，含含糊糊地說：“在南洋的時候……他看我吃過幾次。”
“幾次？”陸馳野的語氣又往上揚了一個調，“他就看了你吃幾次芒果就知道你喜歡了？他還知道些什麼？”
伊伊眨巴著眼看他，不明所以。
陸馳野把叉子往碗裡一擱，板起臉來，語氣又兇又認真：“伊伊，你給我聽好了，以後不許單獨跟他在一塊兒。女孩子家家的，怎麼能讓別人隨隨便便就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喜歡什麼顏色？這叫邊界感！懂不懂？”
伊伊愣愣地仰著頭看他，半天才憋出一句話：“阿野……你這是在吃醋，還是霸道啊？”
“我——”陸馳野被她一句話堵得噎住，耳朵尖肉眼可見地紅了一圈。他惱羞成怒地瞪她：“看著我幹嘛？我說的話聽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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