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恩恩臉上,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很輕:“恩恩妹妹,對不起。我的愛給你帶來了困擾,所以我決定……”
恩恩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頓,一雙好看的眼睛望著對面而坐的段景珩。
今晚她總覺得哪裡不對,段景珩太鄭重了,鄭重到讓她心口隱隱發緊。
段景珩看著她的目光,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做一個非常艱難的決定。
是的,的確很艱難。
甚至,在他的人生中,他從未想過要做這個決定。他幻想的從來都是他與恩恩美好的、浪漫的未來,那些畫面在他腦海裡翻來覆去地放了無數遍。
可此刻,他卻要親手斬斷那份幻想。不斬斷,就會讓所有人都困在感情裡走不出來,讓原本純粹的愛變成枷鎖——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段景珩不是害怕枷鎖,而是他不能。
他是段氏未來的繼承人,他是他父親唯一的兒子。
他的父母,段家所有人,都不想他重蹈覆轍走他父親的老路。
更重要的一點,他愛恩恩,可他與恩恩註定不可能。所以,他不會以愛的名義困住恩恩。既然是愛,就不該讓彼此成為負擔。
他的父親沒有走出來,但他不能!
“景珩哥哥,”恩恩輕聲喊了一聲,因為她看到了他眼底極力壓制的痛苦,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有太多翻湧的東西,像是被一層薄薄的冰面蓋住的深海,底下暗流洶湧。
段景珩看著她,目光沉靜而認真:“恩恩妹妹,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從你三歲來港城的時候起,就像一束光照進了我的世界。”
恩恩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她記得那些畫面,只是從來不知道在那個小男孩心裡,她曾經是一束光。
段景珩繼續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剋制後的平穩:“後來你回了北城,我想著,我要去英國。我努力學習,進皇家軍校歷練,為的是能保護你。”
他笑了一下,那笑意裡有回憶的溫柔,小時候他們經歷過那一次綁架,他就在想,以後一定要變得很強,不能再讓恩恩妹妹受傷了。
恩恩的眼眶有些發酸,她當然知道他口中的保護,記得那次綁架,也記得他擋在她面前喊“壞人,你放開恩恩妹妹”時倔強的背影。
她張了張嘴:“景珩哥哥……”可對上他真誠而傷感的眼神時,她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段景珩唇角露出一抹笑,那笑裡有坦然,有酸澀,也有釋然。
他頓了頓,終於說出了那句話:“我可以把你當妹妹一樣地關心嗎?像親妹妹一樣。以後……你還願意叫我景珩哥哥嗎?”
是的,只有這種方式,這種折中的方式,才能讓他們彼此體面一些。
他把“愛”收起來,換成了“關心”;把“喜歡”壓下去,換成了“哥哥”。
他給自己留了一個可以繼續站在她身邊的理由,把那個理由的名字改成了“妹妹”。
恩恩的鼻子猛地一酸,胸腔像是被一團浸了水的棉花堵住,堵得她難受。
她的眼眶泛了紅,心裡很清楚——他們彼此都知道了父母之間那段過往,她知道段景珩很喜歡她、很愛她,她也從不否認他很優秀。
“嗯。”她點頭,聲音帶著一絲極力壓抑的啞。
段景珩笑了。
。藥的糖有沒顆一了含像,的,難是還心開是那出不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