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自己做了決定就可以鬆一口氣，可那些強行壓制的不捨和果斷做出的決定在心裡撕扯著，他的心像被硬生生割裂成兩半。
真的好疼。
疼得他連肋骨斷裂的疼痛都顯得微不足道了，萬分之一都不及。
“景珩哥哥，你永遠是我的景珩哥哥。”恩恩的眼眶蓄滿了水霧，她心裡是難過的、心疼的。
她能感受到段景珩的難過。那個二十年後再度重逢的男人，從重逢後就對她坦坦蕩蕩地表達著他的愛、他的心。
這一刻，他親手斬斷了那份愛——或許剩下的，就只是偏愛了吧。哥哥對妹妹的偏愛。
段景珩眼裡含著笑，舉杯：“恩恩妹妹，以後你就是我的妹妹，我就是你的哥哥了。我多了一個妹妹，”
他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笑意深了一點點，“不，還多了一個弟弟。阿野也是我弟弟了。”
恩恩點頭，心裡堵得她難受。她舉杯，與段景珩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水晶杯相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二樓裡迴盪了一瞬。
接下來的時間裡，誰也沒再提及愛，沒有不捨。
段景珩告訴她這家餐廳什麼最好吃，他點的這幾道菜都是餐廳的招牌菜。
他語氣輕鬆，像是真的只是一個哥哥在跟妹妹聊天。可那些菜吃在他嘴裡，卻味同嚼蠟。
一頓飯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兩人走出餐廳，站在路邊，暖黃色的燈光落在段景珩深邃的眼眸裡，碎出細碎的光。
晚風從街角吹過來，帶著晚秋港城特有的微涼。段司宸的車己經停在路邊。段景珩安靜地看著恩恩，像要把她此刻的模樣刻進記憶最深處。
“恩恩妹妹，明天回北城，我就不去送你了。”他站在路邊，身姿挺拔。或許是喝了一點酒，原本蒼白的臉上有了一點極淡的紅暈。
恩恩看著他：“景珩哥哥，你安心養傷。要快點好起來，我有機會就來港城看你。”
段景珩點頭，看著眼前的女孩，心裡無聲地說了一句：今晚過後，我就是你的哥哥了。我要學著放手。
“好。來港城，哥哥帶你吃好的。”他說得輕鬆愉悅，可沒人知道，他的心有多疼。
“我送你回去。”他開口。
恩恩搖頭：“我叫了代駕，你快點回醫院。”
段景珩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他忽然想伸手抱抱恩恩——最後一次，以“喜歡她的人”的身份抱她一下。
可他的手剛微微抬起，就僵住了。他害怕自己捨不得放手，害怕恩恩會拒絕，更害怕那個擁抱之後，他會控制不住自己。他還沒有好好抱過她。
恩恩察覺到了他那個細微的動作。她什麼都沒有說，只是主動上前一步，張開雙臂，輕輕地、鄭重地擁抱了他。
感覺到女孩主動的擁抱，段景珩的心倏地一顫。他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溫熱的東西擊中了一樣，愣了一瞬，然後緩緩抬手，環住恩恩的背。
他沒有收緊，只是輕輕地環著。他在心裡無聲地說：“恩恩妹妹，你一定要開心，一定要幸福。”
恩恩的眼眶發熱，可她硬生生把眼裡的溼意憋了回去。
從來沒有哪一次分別會讓她這麼難受。
段景珩的懷抱很溫暖、很寬大，可她的心怎麼那麼疼呢？
。來湧樣一水像，疼心，捨不，疚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