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他喊了一聲,沒人回應,離開了?
段景珩朝客臥走去,房門關著。他抬手輕輕敲了兩下:“宋知意,你在裡面嗎?”
依舊沒人應聲。他猶豫了一下,輕輕推開門——臥室沒人,人呢?
忽然,浴室的方向傳來一聲尖叫。
“啊——!”
段景珩腦子“嗡”地一聲,什麼也顧不上,大步朝浴室衝去,掌心用力一推,浴室門“砰”地撞在牆磚上:“宋知意,你怎麼了?!”
下一秒,他整個人僵住了。
水汽氤氳的浴室裡,宋知意一手撐在牆壁上,站在浴缸旁邊,身上一絲不掛。花灑還在淅淅瀝瀝地滴著水,水珠順著她白皙的肩頭往下滑。
“啊——!”
突然有人闖入,嚇得宋知意又是一聲尖叫,比方才更驚慌。宋知意猛地抬頭,對上了段景珩的眼睛,然後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然後整張臉“騰”地燒成了番茄。
段景珩像被燙到一樣猛地轉過身去,後脊繃得筆直,耳根紅得像要滴血:“對、對不……”
他話還沒說完,身後又傳來一聲驚呼。宋知意因為方才那一下驚慌,腳下徹底失了重心,整個人朝浴缸方向倒去。
“段景珩——!”這一次的喊聲裡帶著真切的恐懼。
段景珩本能地轉身,看到宋知意要摔倒,他長臂一伸,在她腰側堪堪扣住。掌心觸到她腰上那片溫熱溼滑的皮膚時,他的手指像被燙了一下,卻收得更緊了。
宋知意本能地攥住他的西裝前襟,整個人半掛在他身上,溼漉漉的頭髮貼著他的手臂,水珠順著她的肩頭滴落在他襯衫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身上什麼都沒有。
“……”宋知意的嘴唇抖了抖,整個人像被點了穴,動也不敢動。
段景珩眼疾手快,另一隻手扯下掛在浴室門後的浴巾,他彆著臉,憑著感覺將浴巾往她身上一裹,然後彎腰,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大步走出浴室,輕輕放到床上。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他的眼睛始終盯著天花板。
“對不起,我……”宋知意縮在浴巾裡,恨不能把自己團成一隻蝸牛塞進被子裡,聲音悶得像蚊子叫,“對不起……”
段景珩壓根沒聽她說話。他轉身就往外走,腳步比方才衝進來時還快,臥室門在他身後“咔噠”一聲關上。
宋知意盯著那扇關緊的門,耳根燙得不行。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浴巾裹得亂七八糟,頭髮還在滴水,整個人狼狽得像剛從河裡撈上來。
“太丟人了……”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哀嚎了一聲。
隔壁主臥。
段景珩扯下領帶,西裝外套被他隨手甩在床尾,襯衫釦子解到第三顆,露出的胸膛還在急促起伏。
他走進浴室,開啟水龍頭,直接站到花灑下面,讓冷水從頭頂澆下來。
水順著他的眉骨、鼻樑、下頜線往下淌。他雙手撐在牆磚上,低著頭,閉著眼。
——他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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