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和醫院。
沈聿結束了一臺手術,摘下口罩走出來,就看見藍舒然坐在辦公室發呆。
“老婆,怎麼了?”他走過去,伸手揉了揉她的肩。
藍舒然抬頭看他,眉心微微蹙著:“我媽打電話來說,一諾姐好像跟段溟肆鬧矛盾了。一諾姐今天回Y國了。”
沈聿一聽,搖了搖頭。他這人平時不愛議論別人,可這次沒忍住:“不是我說——你堂姐這不是自己作嗎?這麼多年守在段溟肆身邊,圖的不就是在一起?結婚領證了,又不滿意了?女人是不是永遠都要求不完?”
藍舒然瞪他:“你瞎說什麼呢。”
沈聿嘆了口氣,語氣緩了些:“我還是有些瞭解段溟肆的。不管怎麼樣,他一定會對你堂姐負責。但是,人不能既要又要——哪有那麼多轟轟烈烈的愛情。”
藍舒然輕聲道:“黎黎跟我姐夫不就是。”
沈聿沉默了幾秒。陸承梟與藍黎經歷的那些,他比誰都清楚。生死、分離、身份、家族——能走到今天,談何容易。
他點了點頭,語氣裡多了幾分感慨:“那不一樣。他們能走到今天,不容易。行了,一會兒跟阿梟他們吃飯,別提段溟肆和藍一諾的事。走吧。”
夜幕降臨,北城的冬天己經很冷了。天上飄著細雪,街燈把整座城市籠在一層柔軟的暖光裡。
陸氏集團大樓外,一臺黑色邁巴赫靜靜停在路邊。
顧臨淵下車靠在車門前,一襲黑色羊絨大衣,肩線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撥出的白氣在夜燈下散開又消失。他低頭看了一眼腕錶,又抬頭望向陸氏大樓的旋轉門。
手機貼在耳邊,電話接通。
不等恩恩開口,他低沉磁性的聲音便傳了過去:“小公主,我在你公司樓下。”
“好。”電話那頭,恩恩的聲音帶著笑意。
陸承梟的辦公室,恩恩放下手機,臉上帶著笑。
陸承梟靠在椅背上,看著女兒眉眼間藏都藏不住的笑,瞭然道:“顧臨淵的電話?”
恩恩也不否認,點頭:“嗯,他到了。”
陸承梟點頭,唇角微揚:“去吧。我晚上跟你媽約了沈聿他們吃飯。”
“好。那爸爸早點去接媽媽。”恩恩拿起包,腳步輕快地朝門口走去。
陸承梟看著女兒的背影,眼底浮起一抹極淡的暖意。
陸氏大廈外,細雪紛紛揚揚。顧臨淵靠在車門前,遠遠看見旋轉門裡走出一道白色的身影——恩恩穿著白色羊絨大衣,棕栗色的長髮披在肩頭,髮梢被風吹得微微揚起。
他唇角微勾,目光落在她身上,再沒移開。
“這麼冷,怎麼不在車上等我?”恩恩走近,微微仰頭看他。
顧臨淵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攏進自己大衣的溫暖裡。他低頭看著她,聲音低沉溫柔:“我從未覺得,等我的小公主會冷。”
恩恩嗔了他一眼:“顧臨淵,你就會哄人。”
顧臨淵低低地笑了,收緊手臂,下巴在她發頂輕輕蹭了一下,聲音裡全是縱容:“嗯,哄也只哄小公主。”他頓了頓,微微退開半步,低頭看著她的眼睛,目光認真又溫柔,“今晚我們去約會。吃飯、看電影,你想做什麼都行。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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