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墨潯抱著一捆水稻回來時,他身後還跟了一長串好奇的獸人,每個人手裡都或多或少抱著剛收割下來的水稻。
風爪一馬當先擠到最前面,迫不及待地嚷嚷:“快讓我看看你們搗鼓出來的那個打穀機!”
墨潯聽著長樂的指揮,將穗頭塞進打穀機的進料口,然後腳下開始用力踩動踏板。
伴隨著一陣吱吱呀呀的聲響,木筒緩緩滾動起來,上面的木齒不斷擊打著稻穗,穀粒噼裡啪啦地脫落下來,掉進下方接著的獸皮筐裡。
圍觀的獸人們頓時發出一片驚歎聲,對這能自動稻穀的木頭傢伙感到無比新奇。
但長樂卻微微皺起了眉頭,她讓墨潯停下動作,然後湊近仔細觀察著脫粒後的稻穗:“…好像打得不是很乾淨,上面還剩很多穀粒沒脫下來。”
阮梨也湊近仔細看了看,點頭贊同:“確實,脫粒不徹底。是不是木齒之間的空隙太寬了?或者木齒本身不夠密集?”
長樂蹲下身檢查著滾筒:“可能是這兩個原因都有。得調整一下才行。”
墨潯聞言,果斷道:“那先調整機器。”
他隨即看向一旁躍躍欲試、恨不得親自上手拆裝的風爪,分配了另一個任務:“先準備晚飯。”
風爪一聽,立刻來了精神:“好嘞!今晚還吃叫花咕咕鳥?”
墨潯微微頷首。
得到肯定答覆的風爪,立刻興高采烈地招呼上幾個人,一陣風似的又鑽進了林子裡,準備大展身手。
長樂看著風爪遠去的背影,忽然靈光一閃,扭頭看向墨潯,恍然大悟:“你早就料到他們今晚肯定還想吃叫花咕咕鳥,所以才那麼爽快答應多給阿棕一隻的?”
墨潯對上她亮晶晶的眼神,面色平靜地點了點頭。
長樂更好奇了:“你怎麼這麼肯定?”
墨潯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一言難盡,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因為他們覺得好吃的東西,通常會一直吃到膩為止。”
一旁的阿影忍不住插話,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嘲笑:“可不是嘛!之前的油渣,他們承包了每一頭哼哼獸的板油,後來嫌不夠,又不知道從哪兒研究出了用肥肉熬油渣。”
灰耳也補充:“還有之前的叫花咕咕鳥,河邊林子裡的咕咕鳥差點被逮完了。”
長樂:“……”
長樂大為震驚:“所以我們接下來十二天都要吃叫花咕咕鳥?!”
墨潯:“…差不多。”
長樂抱頭哀嚎:“…不會吧?!救命!”
阮梨也感到前景黯淡,趕緊提議:“…快想想還有什麼別的美味能拯救我們。”
長樂握緊拳頭,眼神堅定:“等收完穀子第一件事,我就去周圍逛逛,找點新食材!絕不能連續吃十二天的叫花咕咕鳥!”
她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惹得眾人忍俊不禁。
阮梨笑著把她拉回現實:“好好好,探索新選單的事稍後再說,現在先快點來改改這個打穀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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