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靠近,就聽到河谷裡傳來陣陣喧譁和打穀機運轉的嗡嗡聲。
獸人們果然幹得熱火朝天,汗水在古銅色的皮膚上閃爍,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收穫的喜悅。
見他們過來,忙碌的獸人們紛紛抬起頭打招呼。
風爪更是興奮地朝他們揮手,臉上沾著草屑,大聲喊道:“小長樂!快來試試!這打穀機老好玩了!踩著踏板穀子就嘩啦啦掉下來!”
長樂搖了搖頭,看著他和其他人滿頭大汗的樣子,皺起眉頭:“先停一停吧,蒲草蓆還沒編好,現在打下來的穀子也沒有足夠的地方晾曬。
“而且現在太陽這麼毒,你們一直這樣頂著太陽幹活太危險了。”
風爪用胳膊抹了把額頭的汗,咧嘴笑道:“不用擔心我們,這點太陽算啥!”
其他獸人也紛紛附和:“是呀是呀!”
“我們結實著呢!”
長樂小臉嚴肅,語氣認真:“不行!中暑不是小事,嚴重了可是會死人的!”
她環視了一圈曬得滿臉通紅的獸人們,繼續道:“實在不行可以晚上幹或者是清晨傍晚幹活,現在太陽這麼大,我們回去歇著。”
風爪雖然還有些意猶未盡,但看到長樂如此嚴肅,也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沒再反駁。
墨潯見狀,沉靜地開口:“走吧,回去。”
於是風爪揚聲招呼著還有些戀戀不捨的眾人:“走了走了!都聽小長樂的,回去歇著!這日頭確實毒得很,等傍晚涼快了咱們再來幹!”
在他的吆喝下,獸人們終於紛紛放下手中的工具和稻束,互相招呼著,拖著略顯疲憊卻依舊輕鬆的步伐,跟著長樂和墨潯朝著營地的方向走去,河谷中喧鬧的勞作聲暫時平息了下來。
正午的太陽越發毒辣,回到營地的眾人分散坐在樹蔭下,靠著樹幹休息,依舊能感受到地面蒸騰起的熱氣。
風爪有些鬱悶地嘀咕:“去年的熱季有這麼熱嗎?”
旁邊的阿影眯著眼,感受著空氣中灼人的熱浪,搖了搖頭:“沒有吧?我記得去年這時候還能在太陽底下跑兩圈。”
長樂用一片大葉子扇著風,說道:“等回到部落就知道了,或者等青羽帶著人回來。
風爪仰頭喝了口水,有些掛念地嘀咕:“也不知道青羽那傢伙現在趕到哪兒了……”
一直安靜聆聽的墨潯抬眼望向南邊,估算了一下時間和路程,平靜地開口:“按照他的速度和路線,現在很可能已經進入南境山脈了。”
長樂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忍不住笑了:“我猜他這會兒肯定也找了個陰涼地方躲著休息呢,這鬼天氣,誰趕路誰受罪。”
她的話讓樹蔭下的眾人都露出了會心的笑容,彷彿看到了青羽在某處山坳裡齜牙咧嘴吐槽天氣的模樣。
樹蔭下的閒聊聲漸漸低了下去,疲憊和炎熱讓獸人們大多選擇了閉目養神,儲存體力。
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和偶爾的喝水聲在靜謐的午後響起。
長樂靠著墨潯,眼皮也開始打架,但她還強打著精神,小聲對阮梨說:“等蒲草差不多幹了,我們就開始編…”
阮梨也昏昏欲睡,含糊地應了一聲:“嗯…編密一點…”
風爪原本還想著咕咕鳥,但沒過一會兒,也抵不住睏意,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起了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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