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長樂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來。
昨夜又下了一場大雪,厚厚的雪蓋滿了院子,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長樂穿好棉衣去找墨潯,發現他正在廚房裡煮早飯,脖子上還規規矩矩地圍著那條深藍色圍巾。
見到她,墨潯聲音溫和:“我燒了熱水,去洗漱?”
長樂眨眨眼,目光在他脖子上的圍巾打了個轉,小聲嘀咕:“編的不太好看……”
墨潯疑惑地看向她。
長樂揪著衣角,聲音越來越小:“我是說,那個圍巾,針腳歪歪扭扭的……”
墨潯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很好看。”
“哪有,”長樂耳尖發紅,“你不要對我有濾鏡。”
少年把鍋裡的年糕翻了個面,轉頭認真地看著她:“可我很喜歡。”
長樂噌的一下從耳朵紅到了脖子根,像只被蒸熟的小蝦米,扭頭就往外跑:“我、我去洗漱!”
墨潯看著她慌慌張張的背影,把臉往圍巾裡埋了埋,藏住了止不住上揚的嘴角。
晨光透過窗欞,照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粥鍋上,又是一個溫暖的日子。
吃過早飯,長樂興沖沖地跑進院子堆雪人。
新雪蓬鬆柔軟,很容易就堆成了形。
她哼著不成調的歌,滾了兩個大小不一的雪球,笨拙地疊在一起。
墨潯收拾完廚房出來時,就看見她正踮著腳,努力地想給雪人安上鼻子,用的是一根不知從哪裡找來的圓木棍。
“需要幫忙嗎?”他走過去,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圓木棍,穩穩地插進雪人的臉中央。
長樂仰頭看著他圍巾上微微晃動的流蘇,突然靈機一動,跑到倉庫裡翻出兩塊獸皮。
一塊團成帽子扣在雪人光禿禿的腦袋上,另一塊讓墨潯幫忙撕成長條狀當圍巾圍上,又撿來兩根枯樹枝插在兩側當作手臂,最後再畫上表情。
“看!像不像你?”她退後兩步,得意地欣賞自己的作品。
墨潯看著那個圍著深色獸皮圍巾、表情嚴肅的雪人,忍不住輕笑:“我平時是這樣的嗎?”
“當然不是!”長樂笑嘻嘻地往他身邊湊了湊,“你比它好看多啦!”
陽光灑在潔白的雪地上,映得她笑容格外明亮。
墨潯悄悄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微微發燙的臉頰。
剛好這時,青羽帶著幼崽們搖搖晃晃地跑過來。
看見雪人,他們都興奮地哇哇叫,很快加入了堆雪人的行列。
“我們也要堆一個長樂!”小豹崽嚷嚷著,已經開始滾雪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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