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的警局技術科實驗室，熒光燈的光芒比窗外的朝陽還要刺眼。
慕容宇盯著螢幕上跳動的資料流，指尖在鍵盤上翻飛如舞，鍵盤敲擊聲在空蕩的實驗室裡連成急促的鼓點。
他眼下的青黑濃得像化不開的墨，下巴上冒出的胡茬泛著青色，顯然又是通宵未眠——距離影子組織案告破已經過去一個月，他把所有空閒時間都砸進了新型犯罪現場勘察系統的研發裡，連“小搭檔”的晨間散步都拜託給了歐陽然。
“咚”的一聲，實驗室門被推開，歐陽然拎著兩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和一杯豆漿走進來，剛靠近就聞到一股混雜著咖啡和泡麵的味道。
他皺著眉把早餐放在桌上，伸手按住慕容宇的手腕：“先吃飯，系統又不會跑。你再這麼熬下去，等下除錯VR模擬時，怕是要把案發現場還原成你家臥室。”他說著伸手戳了戳慕容宇的黑眼圈，“再熬三天，你就能直接去演熊貓俠了，還省了化妝費。”
“就差最後一組引數了！”慕容宇頭也不抬，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你看這個大資料比對演算法，我剛最佳化完，現在能在十分鐘內比對近五年的相似案件，比原來快了三倍！還有這個VR還原系統，連空氣流動對血跡形態的影響都能模擬出來——上次連環盜竊案，要是有這系統，我們早就抓到嫌疑人了，哪用蹲點蹲半個月。”他終於捨得停下手裡的動作，抓起肉包咬了一大口，豆漿剛喝到嘴裡就被燙得直吐舌頭。
歐陽然無奈地遞過一張紙巾，順便關掉了慕容宇手邊的咖啡壺：“跟你說過多少次，燙的東西慢點喝。”他俯身看向螢幕，指尖點在VR模擬的案發現場模型上，“這個角度不對，陽臺的護欄高度比實際案發現場低了三釐米，會影響血跡噴濺軌跡的判斷。還有這裡，窗簾的材質應該是棉質的，你用了亞麻的引數，模擬出來的纖維殘留會有偏差。”
【歐陽然心裡獨白：這傢伙就是個工作狂，一碰到技術問題就什麼都忘了。不過看他眼睛發亮的樣子，還挺可愛的。VR模型做得真不錯，比上次技術科引進的那套系統精準多了，就是太耗精力了，再這麼熬下去身體肯定扛不住。等下訓練結束，帶他去吃巷口的羊肉湯，補補身體。】
慕容宇驚訝地挑眉：“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上次跟你去勘察現場，我特意記了資料。”歐陽然得意地晃了晃手裡的速寫本，扉頁上畫著詳細的現場草圖，標註著護欄高度、窗簾材質甚至地磚的紋路，“別以為只有你在努力，我最近參加戰術培訓，教官說我格鬥術進步了，下次可以跟你比劃比劃。”他說著擺出一個格鬥姿勢，卻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泡麵桶，湯汁灑了一地。
兩人手忙腳亂地收拾完殘局，技術科的老張頂著一頭亂髮跑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色凝重：“慕容隊，歐陽隊，出大事了！城西區接連發生三起入室搶劫案，受害者都是獨居老人，而且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指紋和足跡，嫌疑人像幽靈一樣！”他把檔案放在桌上，“這是現場照片和卷宗，你們看看。”
照片上的現場一片狼藉，抽屜被翻得亂七八糟，貴重物品被洗劫一空，但門窗完好無損，沒有任何撬動的痕跡。
慕容宇的眼神瞬間變得凝重，他快速翻看著卷宗，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三起案件的案發時間都是凌晨兩點到四點，受害者都是獨居老人，而且都住在老小區，沒有監控——嫌疑人很清楚老城區的佈局，而且反偵察能力極強。”
“我去現場看過了。”歐陽然指著照片上的窗臺，“這裡有個極其細微的劃痕，應該是嫌疑人用特製的工具開啟的窗戶。而且受害者都說，嫌疑人戴著黑色口罩和手套，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動作很敏捷，符合專業慣犯的特徵。”他頓了頓，“我懷疑是同一人作案，而且很可能會繼續作案。”
“正好試試我的新系統！”慕容宇立刻興奮起來，開啟VR模擬系統，將現場照片和歐陽然的速寫本資料輸入進去，“老張，把近五年的入室搶劫案資料調出來，用新演算法比對！”
十分鐘後，螢幕上跳出了比對結果——五年前有一起類似的連環入室搶劫案，作案手法、目標選擇甚至工具痕跡都高度相似，唯一的區別是當年的嫌疑人在第五起案件後突然銷聲匿跡。
慕容宇點選嫌疑人的資料，螢幕上跳出一張模糊的照片，歐陽然看到照片的瞬間，臉色突然變了：“這個人我認識！他叫周明，當年是我爸的線人，後來突然失蹤了，沒想到是他乾的！”
【慕容宇心裡獨白：周明？當年歐陽叔的線人？難怪反偵察能力這麼強，原來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五年前突然銷聲匿跡，現在又重出江湖，肯定有問題。VR系統顯示他的作案路線有規律，都是沿著老城區的河道分佈，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在河道附近的老小區！】
“他當年為什麼銷聲匿跡？”慕容宇問道。
“不知道。”歐陽然搖搖頭，眼神里滿是疑惑，“我爸當年說他去外地做生意了，沒想到是因為搶劫被警方通緝。”他突然想起什麼，從抽屜裡翻出父親的舊檔案，“你看這裡，我爸當年的筆記裡寫著‘周明有苦衷，需保護’——這裡面肯定有隱情！”
就在這時，慕容宇的VR模擬系統突然發出警報，螢幕上跳出一個紅色的標記：“根據作案時間規律和路線分析，嫌疑人下一個目標很可能是城西區的河濱小區，案發時間預計在今晚凌晨兩點到四點！”
“太好了！”老張興奮地拍了下桌子，“我們趕緊去河濱小區蹲點，一定能抓到他！”
“等等！”歐陽然突然開口，“周明雖然是慣犯，但他當年是我爸的線人，肯定知道警方的蹲點套路，我們這麼去肯定抓不到他。而且我爸說他有苦衷，說不定他搶劫是為了救什麼人，我們不能貿然行動。”他看向慕容宇，“你的系統能不能模擬出他的逃跑路線？我們可以在他逃跑的必經之路設伏，既能抓到他，又能避免打草驚蛇。”
慕容宇立刻調整系統引數，輸入河濱小區的地形、監控位置甚至周邊的交通狀況，十分鐘後，螢幕上跳出了三條可能的逃跑路線，其中一條沿著河道的小路被標成了紅色——那是監控盲區，也是最容易逃脫的路線。
“就這裡了！”慕容宇指著紅色路線，“我們帶一隊人在這條小路設伏，小張帶一隊人在河濱小區假裝巡邏，吸引他的注意力。”他頓了頓，“然然，你對周明比較瞭解，跟我一起去設伏。”
“好！”歐陽然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我昨天戰術培訓學了新的抓捕技巧，叫‘鎖喉壓制’，等下抓到他，我給你演示演示。”
【歐陽然心裡獨白：周明，希望你真的有苦衷，不要讓我失望。我爸當年那麼信任你，你可千萬不要是真的墮落了。等抓到你，一定要問清楚當年的事情，還有我爸筆記裡的‘苦衷’到底是什麼。】
當晚凌晨一點，河濱小區附近的河道小路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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