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得如同寒冰,慕容宇攥著手機的指尖泛白,指節因用力而凸起,顧廷峰的簡訊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黑狼眼中的陰狠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隨即換上一副疑惑神情,對著門外厲聲呵斥:“外面怎麼回事?加強戒備,不許任何人靠近!”他刻意裝作對炸彈一事毫不知情,可微微緊繃的肩線、不自覺攥緊的拳頭,都暴露了內心的慌亂與警惕。
歐陽然悄悄將手摸向腰間的隱蔽式防身武器,表面卻堆起市儈的笑:“黑狼老大,這是出啥岔子了?不會是有人不長眼,敢來您的地盤鬧事吧?”他故意拖延時間,目光快速掃過辦公室的門窗,尋找突圍的缺口。
黑狼盯著兩人,眼神陰晴不定,顯然還在權衡。就在這時,工廠外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伴隨著“影閣”成員的嘶吼聲。顧廷峰的簡訊再次發來:“國際刑警按計劃突襲外圍,吸引‘影閣’火力,我已鎖定炸彈位置,三分鐘後觸發區域性電路故障,你們趁機脫身,據點西側有隱秘通道。”
“不好!是警方!”黑狼臉色驟變,也顧不上懷疑慕容宇兩人,抬手示意保鏢:“快,帶我走!通知‘影閣’的人,立刻轉移資料!”混亂中,慕容宇趁機撞開身邊的保鏢,一把奪過桌上的合同副本——上面有黑狼與“影閣”的交易條款,是關鍵證據。
“想走?留下命來!”歐陽然揮拳打倒衝上來的武裝人員,掩護慕容宇朝著西側通道跑去。身後的槍聲、爆炸聲此起彼伏,“影閣”成員與國際刑警的交火愈演愈烈,工廠內的燈光突然閃爍幾下,陷入一片漆黑——顧廷峰準時觸發了電路故障。
兩人藉著黑暗的掩護,沿著顧廷峰提前標註的路線狂奔,狹窄的通道內瀰漫著嗆人的灰塵與濃烈的火藥味,兩側房間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呵斥聲與物品倒地聲,交織成一片混亂的旋渦。慕容宇憑藉對地形圖紙的精準記憶,拉著歐陽然靈活拐過幾個拐角,避開幾波匆忙穿梭的武裝人員,終於衝出隱秘通道,踏入工廠後山濃密的密林,清新的草木氣息才稍稍驅散了身上的硝煙味。
李偉早已帶著隊員在此等候,看到兩人平安突圍,鬆了口氣:“太好了,我們已經控制了外圍的‘影閣’成員,只是黑狼和幾名核心手下跑了,工廠內的炸彈也已拆除。”慕容宇將合同副本遞給李偉:“這是黑狼與‘影閣’的交易證據,立刻傳給顧廷峰,讓他分析線索。另外,陳默那邊有訊息了嗎?”
“陳默已經清醒了,只是身體還很虛弱。”李偉點頭,“他說黑狼早就知道‘影閣’要滅口,提前預留了退路,而且黑狼還有一個隱藏據點,設在泰國邊境的一座廢棄寺廟裡,地下藏著更大型的實驗室,‘傀儡’毒品的最終配方就在那裡。”
歐陽然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敲擊著大腿:“廢棄寺廟?這種地方平時人跡罕至,就算有異常動靜也很難被察覺,難怪我們之前查遍黑市線索都一無所獲,黑狼這老狐狸倒是會選地方。”慕容宇眼神凝重,指尖摩挲著腰間的防身武器:“陳默還說了什麼?有沒有提到實驗室裡的具體情況?”“他說實驗室裡關押著幾十名無辜百姓,有當地村民也有遊客,全被當成‘傀儡’毒品的試驗品反覆測試,很多人已經被摧殘得沒了人形。”李偉的語氣帶著難以抑制的憤怒,“而且黑狼計劃三天後就和‘影閣’交接最終配方,用配方換取足以重建勢力的資金和重型武器。”
三人立刻返回臨時聯絡點,慕容宇撥通了顧廷峰的電話,將寺廟據點的訊息告知他。電話那頭的顧廷峰語氣急促:“我立刻查這座寺廟的位置,是一座百年古寺,位於深山之中,周圍人跡罕至,確實適合隱藏。另外,我分析了你們帶回的合同副本,發現‘影閣’這次派來對接的人,竟是之前失蹤的實驗室核心研究員——陳默的師弟,趙凱。”
“趙凱?”慕容宇心中一凜,這個名字讓他瞬間警惕起來,“陳默提到過這個人嗎?”“陳默說趙凱是他同校的師弟,天賦極高但心性不正,早就被利益誘惑投靠了‘影閣’,正是他主導優化了‘傀儡’毒品的變異技術,讓毒品的成癮性和攻擊性又上了一個層級。”顧廷峰的聲音帶著一絲沉重,“我已經黑進了當地的衛星系統,鎖定了寺廟的具體位置,現在就發給你們。另外,我妹妹婷婷一週前去東南亞揹包旅行,之後就徹底失聯了,電話打不通,定位也消失了,你們在行動時,能不能順便留意一下她的蹤跡?她身上帶著一塊刻著‘顧’字的玉佩。”
慕容宇心中一緊,顧婷婷的失蹤絕非偶然,結合黑狼綁架百姓做試驗品的行為,他不敢深想,立刻點頭:“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留意婷婷的訊息,有任何情況立刻告訴你。我們計劃明天一早出發,潛伏進寺廟據點,伺機摧毀實驗室,奪取配方。”
結束通話電話後,慕容宇和歐陽然開始制定詳細計劃。李偉帶領隊員在寺廟外圍潛伏,負責攔截逃跑的殘餘勢力;慕容宇和歐陽然則偽裝成黑狼的軍火供應商,以送第二批“軍火”為由,進入寺廟據點,摸清實驗室的佈局,尋找時機行動。顧廷峰則負責遠端駭客支援,入侵寺廟的監控系統,為兩人提供情報。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山間還縈繞著未散的晨霧,慕容宇和歐陽然駕駛著一輛佈滿劃痕的改裝越野車,載著一批足以以假亂真的模擬軍火,朝著深山裡的廢棄寺廟出發。車輛行駛在崎嶇泥濘的山路上,顛簸不止,兩側是連綿的密林,霧氣繚繞,能見度不足五米,偶爾有不知名的鳥類驚飛,打破山林的寂靜。歐陽然緊握著方向盤,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顧廷峰說寺廟周圍布了三層暗哨,都藏在密林裡,我們得放慢車速,小心應對,別提前暴露。”
慕容宇點頭,從後視鏡裡觀察著身後的動靜,確認沒有尾巴後,說道:“等會兒見到黑狼,我們繼續裝作急於交易的樣子,爭取儘快進入實驗室,摸清試驗品關押室和配方的存放位置。另外,留意一下有沒有婷婷的蹤跡,顧廷峰說她身高一米六八,留著長髮,穿一件白色連衣裙。”
半小時後,車輛抵達寺廟山腳下。遠遠望去,這座古寺殘破不堪,牆體斑駁,屋頂的瓦片多處破損,看起來早已荒廢多年。可走近後才發現,寺廟門口隱藏著兩名武裝人員,手持自動步槍,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顯然是黑狼的暗哨。
慕容宇和歐陽然下車,朝著暗哨走去。暗哨立刻舉起武器,厲聲呵斥:“站住!你們是誰?”慕容宇臉上露出玩味的笑:“我們是黑狼老大的客人,來送‘貨’的,讓他出來接我們。”他故意加重“貨”字,暗示是軍火。
暗哨對視一眼,其中一人拿出對講機彙報情況。片刻後,黑狼帶著幾名保鏢從寺廟裡走出來,臉上依舊帶著那道猙獰的刀疤,只是眼神比之前更加警惕:“‘老鬼’,‘阿然’,你們倒是來得快。軍火呢?”
慕容宇指了指越野車的後備箱:“都在這裡了,保證都是好貨。黑狼老大,我們什麼時候去看實驗室?畢竟我們要合作,總得讓我們看看‘產品’的效果,也好放心。”他故意裝作對“傀儡”毒品感興趣,引誘黑狼帶他們進入實驗室。
黑狼盯著兩人看了半晌,確認沒有破綻後,才緩緩點頭:“好,跟我來。但我警告你們,實驗室裡的東西不許亂碰,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他帶著慕容宇和歐陽然走進寺廟,穿過殘破的大殿,來到寺廟後方的一座偏殿。
偏殿內空蕩蕩的,只有一尊殘破的佛像,佛像底座旁有一個隱蔽的入口,被一塊厚重的石板擋住。黑狼示意保鏢移開石板,露出一個通往地下的樓梯,樓梯兩側安裝著感應燈,一有人走動就會亮起。“實驗室就在地下,跟我來。”黑狼率先走下樓梯,慕容宇和歐陽然緊隨其後。
沿著樓梯往下走了約十米,眼前的景象與地面的殘破荒涼形成了刺眼的反差。地下實驗室寬敞明亮,白色的燈光照亮了每一個角落,四周佈滿了進口的先進儀器裝置,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們面無表情地忙碌著,手中的試管裡裝著各色詭異的液體,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藥劑氣味,混雜著淡淡的血腥氣,令人作嘔。更令人心驚的是,實驗室兩側的鐵架上擺放著數十個鐵籠,每個鐵籠裡都關押著一個人,他們衣衫襤褸,面色慘白,眼神空洞得如同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對周圍的一切都毫無反應,正是黑狼用來測試“傀儡”毒品效果的試驗品。
慕容宇和歐陽然強壓著心中的怒火,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歐陽然故意裝作好奇,湊到鐵籠旁,語氣誇張:“黑狼老大,這就是‘產品’的效果?果然厲害,這些人看起來完全失去了意識,簡直就是完美的‘傀儡’。”
黑狼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那是自然,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研發的,再過三天,就能拿到最終配方,到時候整個東南亞都會被我掌控。”他帶著兩人走到實驗室的核心區域,這裡擺放著一臺大型離心機,旁邊的電腦螢幕上顯示著複雜的資料分析,正是“傀儡”毒品的研發資料。
“兩位,現在可以放心了吧?”黑狼轉身看向慕容宇和歐陽然,“我們簽了合同,你們把軍火留下,我先付一半定金,等我拿到配方,再付剩下的。”他示意保鏢拿出合同和定金,顯然急於完成交易,好專心應對三天後的配方交接。
慕容宇接過合同,假裝仔細檢視,眼角的餘光卻在快速掃視四周,尋找配方的存放位置和試驗品關押室的入口。就在黑狼拿起筆,準備簽署合同的時候,實驗室的警報突然刺耳地響起,紅色的警示燈瞬間佈滿整個空間,“滴滴”的聲響令人心神不寧。
“怎麼回事?!”黑狼臉色驟變,猛地扔掉筆,對著身邊的研究員怒吼,“快查!是不是實驗室出了問題?”研究員們慌亂地操作著電腦,片刻後臉色慘白地彙報:“老大,監控系統被駭客入侵了,無法檢視外部情況,安全警報被強行觸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