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角色?”慕容宇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反問,“如果只是小角色,你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趙天磊,你別再嘴硬了,顧廷峰已經把你們的罪證都交給了Interpol,你就算不交代,我們也能一步步找到‘夜神’,只是時間問題。你現在交代,還能爭取寬大處理,難道你想一輩子困在監獄裡,為‘夜神’陪葬嗎?”
“陪葬?”趙天磊冷笑一聲,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著慕容宇,“我趙天磊這輩子,從來沒有怕過誰,既然我敢加入影子組織,就沒想過活著出去。顧廷峰當年有好幾次機會殺我,他都放棄了,因為他怕牽連無辜,他就是太善良,太執著,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提到顧廷峰的死,趙天磊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沒有了之前的狠戾,多了幾分敬佩和惋惜。慕容宇看著他,語氣嚴肅:“老隊長不是善良,是堅守信仰,他不想牽連無辜,是因為他知道,緝毒的意義,就是守護更多人的安寧。而你,為了利益,不惜危害他人的生命,危害社會的安寧,你和老隊長,根本沒有可比性。”
“信仰?”趙天磊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嘲諷,“在這個世界上,信仰一文不值,只有利益才是最重要的。顧廷峰堅守了一輩子信仰,最後還不是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你們現在追尋的所謂信仰,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你閉嘴!”慕容宇的語氣瞬間變得嚴厲起來,猛地一拍桌子,“老隊長用生命守護的信仰,不是你能隨意詆譭的!他臥底五年,忍辱負重,只為摧毀影子組織,只為讓更多的人遠離毒品,他的精神,會永遠被銘記,而你,只會被釘在恥辱柱上,永遠被人唾棄!”
趙天磊被慕容宇的氣勢震懾住,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冷漠的神色,重新低下頭,不再說話,無論慕容宇怎麼問,他都一言不發,只是死死地攥著手指,眼底的忌憚越來越深。
慕容宇知道,再問下去也沒有用,趙天磊已經下定決心閉口不言,想要從他口中問出更多線索,只能另想辦法。他收起照片,深深地看了趙天磊一眼,語氣冰冷:“你好好想清楚,機會只有一次,等我們找到‘夜神’,摧毀影子組織,你就算想交代,也沒有機會了。”
說完,慕容宇轉身走出審訊室,臉色凝重。趙天磊的反應,更加堅定了他的猜測,照片上的人,一定是“夜神”的核心親信,而且,趙天磊對“夜神”的忌憚,遠超他們的想象,這說明,“夜神”的實力,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強大,追查“夜神”的道路,將會更加艱難。
慕容宇沒有立刻返回急診室,而是沿著日內瓦的街頭慢慢走著,夜色微涼,街頭的路燈發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腳下的路。他拿出那張老照片,反覆看著,照片上的男人,陰鷙而沉穩,眼神里的狠戾,讓人不寒而慄。他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但他知道,這個人,一定是他們找到“夜神”的關鍵線索。
走著走著,慕容宇不知不覺來到了顧廷峰當年潛伏的酒吧。酒吧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微弱的燈光,還有淡淡的爵士樂,與外面的喧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推開門走了進去,酒吧里人不多,很安靜,老闆正坐在吧檯後面,擦拭著酒杯,看到慕容宇進來,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起身迎了上來。
“慕容先生,歐陽先生呢?怎麼就你一個人來了?”老闆的語氣很溫和,他當年受過顧廷峰的恩惠,對慕容宇和歐陽然,也十分關照。
“他受傷了,在醫院靜養。”慕容宇笑了笑,走到吧檯邊坐下,“老闆,來兩杯啤酒,和當年老隊長喝的一樣。”
老闆點點頭,轉身去拿啤酒,一邊拿一邊輕聲說道:“顧先生當年經常來這裡,每次來,都點兩杯啤酒,一個人坐在角落,默默喝著,有時候,會看著窗外,看很久很久,我問他在想什麼,他說,在想什麼時候能完成任務,能帶著他的兩個徒弟,來這裡好好喝一杯。”
慕容宇的眼眶微微泛紅,拿起老闆遞過來的啤酒,輕輕放在桌子上,目光落在窗外,彷彿看到了顧廷峰當年坐在角落裡的身影,孤獨而堅定。他輕聲說道:“老隊長的任務,我們完成了,趙天磊被捕了,只是,還有一個人,我們還沒有找到,就是‘夜神’。”
提到“夜神”,老闆的臉色微微一變,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顧先生當年,也經常提到‘夜神’,他說,‘夜神’是一個很神秘的人,從來沒有露面過,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也沒有人見過他的樣子,他只通過加密資訊,指揮影子組織的所有活動。”
慕容宇心中一動,連忙問道:“老闆,老隊長還說過什麼關於‘夜神’的事情嗎?比如,他的親信,或者他的活動範圍,還有,他和什麼人有往來?”
老闆皺著眉頭,仔細回憶了片刻,說道:“顧先生好像提到過,‘夜神’和歐洲的一個軍火商往來密切,那個軍火商,在歐洲很有勢力,手裡掌握著大量的武器,影子組織的很多武器,都是從他那裡購買的。另外,顧先生還說過,‘夜神’的親信,有一個在曼谷活動,具體是誰,他沒有細說,只說那個人很狡猾,手段狠辣,是‘夜神’最信任的人。”
“曼谷?”慕容宇心中一震,立刻拿出那張老照片,遞給老闆,“老闆,你看看,這個人,你認識嗎?老隊長在照片背面寫了‘曼谷舊識’,還標註了‘夜神親信’,他是不是就是老隊長說的,在曼谷活動的那個親信?”
老闆接過照片,仔細看了許久,眉頭漸漸擰緊,語氣不確定地說道:“這個人,我好像見過一次,當年顧先生帶他來這裡喝過一次酒,兩個人坐在角落,聊了很久,神色都很嚴肅,我當時也沒在意,只記得他的眼神很陰鷙,看起來很不好惹。顧先生當時介紹,說他是自己的舊識,叫什麼名字,我記不清了,只記得顧先生私下裡跟我說,這個人很危險,讓我儘量不要和他接觸。”
聽到這裡,慕容宇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照片上的人,果然是“夜神”的親信,而且,還和顧廷峰有過往來,甚至,顧廷峰當年很可能就是透過這個人,接觸到影子組織的核心。只是,這個人現在在哪裡?他和趙天磊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趙天磊看到他的照片,會有那麼大的反應?
“老闆,你還記得,顧先生帶他來這裡,是哪一年嗎?他們當時聊了些什麼?”慕容宇繼續追問,語氣急切。
老闆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時間太久了,我記不清具體是哪一年了,大概是顧先生臥底的第三年吧。他們聊的內容,我也沒聽清,只隱約聽到‘軍火’‘交易’‘曼谷’這些詞,還有‘夜神’的名字,當時我也不敢多聽,就趕緊走開了。”
慕容宇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老闆能記得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他拿起桌上的啤酒,輕輕喝了一口,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一絲悲涼。顧廷峰當年,一定承受了太多的壓力,一邊要隱藏自己的身份,一邊要追查影子組織的核心,還要小心翼翼地保護身邊的人,他的不易,可想而知。
“對了,顧先生當年,還留下了一個東西,讓我替他保管,說等他完成任務,帶著他的徒弟來這裡,再交給他們。”老闆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身走進吧檯後面的儲物間,片刻後,拿著一個小小的木盒走了出來,遞給慕容宇,“就是這個,我一直替他保管著,從來沒有開啟過。”
慕容宇接過木盒,木盒很小,是普通的桃木材質,上面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一個簡單的銅鎖。他輕輕撫摸著木盒,能感受到上面殘留的溫度,彷彿還能感受到顧廷峰的氣息。他深吸一口氣,掏出隨身攜帶的小刀,輕輕撬開了銅鎖。
木盒裡面,放著一張小小的紙條,還有一枚小小的徽章。徽章是銀色的,上面刻著一隻展翅的雄鷹,雄鷹的爪子下,握著一枚警徽,上面刻著“警途雙壁”四個字——那是當年顧廷峰親手為他和歐陽然打造的徽章,只是,還沒來得及交給他們,就陷入了危險。
慕容宇拿起那張紙條,上面是顧廷峰的字跡,依舊蒼勁有力,只有短短幾句話:“宇兒,然兒,當你們看到這張紙條的時候,我或許已經不在了。‘夜神’狡猾狠辣,追查之路,必定艱難,切記,不要逞強,相互守護,警徽是信仰,不是枷鎖,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要堅守初心,並肩到底。照片上的人,是‘夜神’親信,代號‘毒蛇’,在曼谷活動,找到他,就能找到‘夜神’的線索。”
看到紙條上的內容,慕容宇的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原來,老隊長早就料到了一切,他早就找到了“夜神”親信的線索,早就為他們鋪好了追查的道路,他一直都在默默守護著他們,哪怕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也沒有忘記叮囑他們,相互守護,堅守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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