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灑在巴黎近郊的塞納河畔，將整片天空染成了溫柔的橘粉色。慕容宇和歐陽然並肩走在河畔的林蔭道上，身上的繃帶已經拆除大半，只留下淡淡的疤痕，那是他們並肩作戰、出生入死的印記。經歷了理查德落網、真相大白的震撼，又見證了溪溪與林晚姐妹團聚的溫情，兩人緊繃多日的神經終於得以稍稍放鬆，可眼底依舊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他們始終記得，理查德被捕前曾叫囂，影子組織還有隱藏勢力，而那個神秘莫測、被理查德當作工具的“夜鶯”，依舊下落不明。
“你肩膀的傷還疼嗎？”歐陽然側頭看向慕容宇，指尖輕輕拂過他肩膀上淡淡的疤痕，動作溫柔得不像話，語氣中帶著藏不住的擔憂，“醫生說你還需要靜養，別太緊繃，影子組織的殘餘勢力，我們可以慢慢排查。”
慕容宇輕輕搖頭，反手握住歐陽然的手，掌心的溫度依舊熟悉而溫暖，驅散了晚風的微涼：“我沒事，比起老隊長和老陳，這點傷算不了什麼。理查德雖然落網了，但他口中的隱藏勢力一日不除，我們就一日不能安心，溪溪和林晚也不能真正過上安穩的日子。還有‘夜鶯’，她知道影子組織太多秘密，不找到她，始終是個隱患。”
兩人相視一眼，眼中都透著堅定。這些年，他們一起經歷了太多生死，從加入緝毒隊的初心，到為老隊長和老陳報仇的執念，再到守護身邊人的決心，他們早已成為彼此最堅實的依靠，無需多言，便懂彼此心中所想。
就在這時，慕容宇的手機突然響起，螢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境外號碼，沒有備註，卻帶著一絲詭異的熟悉感。他眉頭微蹙，示意歐陽然安靜，按下了接聽鍵，語氣警惕：“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冷而沙啞的女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還有濃濃的疲憊，像是經歷了無數的煎熬與掙扎：“慕容宇，歐陽然，我是‘夜鶯’。我知道你們在找我，我願意歸降，配合你們調查影子組織的殘餘勢力。”
“夜鶯”兩個字，如同驚雷般在兩人耳邊炸開。慕容宇和歐陽然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驚訝與警惕。他們從未想過，“夜鶯”會主動聯絡他們，更沒想過她會提出歸降——這個被理查德精心培養、替他幹盡髒活的殺手，這個曾奉命刺殺老隊長、手上沾滿鮮血的人，真的會真心歸降嗎？還是說，這又是理查德的陰謀，是影子組織殘餘勢力設下的陷阱？
“你別耍花樣，”慕容宇的語氣瞬間變得冰冷而堅定，指尖不自覺地收緊，握住了歐陽然的手，“理查德已經落網，影子組織大勢已去，你沒有任何勝算。如果你敢設下陷阱，我們絕不會手下留情。”
電話那頭的“夜鶯”輕輕吸了吸鼻子，聲音中的顫抖愈發明顯，帶著一絲哽咽：“我沒有耍花樣，我是真心歸降。理查德那個惡魔，他騙了我一鼻子，我再也不想被他操控，再也不想雙手沾滿鮮血。我知道你們不信我，我可以交出影子組織殘餘成員的名單和藏身地點，我可以配合你們調查，只求你們能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只求你們能幫我找到我父母被害的真相。”
提到父母被害的真相，“夜鶯”的聲音裡充滿了痛苦與絕望，那種發自內心的悲慼，不像是偽裝。慕容宇和歐陽然心中一動，他們想起了理查德在審訊中說過，收養“夜鶯”只是把她當成工具，卻從未提及她父母的事情。難道，“夜鶯”的背後，還有不為人知的隱情？
歐陽然輕輕拍了拍慕容宇的手背，示意他冷靜，隨後對著電話說道：“我們可以和你見面，但地點由我們定，而且，我們會安排人手布控，如果你敢耍任何花招，後果自負。”
“我明白，”“夜鶯”連忙回應，語氣中帶著一絲欣慰，“只要能給我贖罪的機會，只要能找到我父母的真相，我什麼都願意配合。你們定好地點，告訴我時間，我會準時出現，不帶任何武器，也不會通知任何人。”
掛了電話，慕容宇和歐陽然立刻聯絡了趙警官，說明了“夜鶯”主動聯絡、願意歸降的事情。趙警官得知訊息後，也十分驚訝，立刻安排Interpol的警員，在巴黎近郊的盧森堡公園布控，既要保證兩人的安全，也要防止“夜鶯”耍花招，同時做好隨時抓捕影子組織殘餘勢力的準備。
“你覺得，她是真心歸降，還是另有所圖？”慕容宇看著歐陽然，語氣中滿是疑惑。他不得不警惕，畢竟“夜鶯”是理查德最得力的手下，多年來替他幹了無數髒活，手段狠辣，心思縝密，很難讓人相信她會輕易歸降。
歐陽然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語氣平靜而客觀：“不好說。但從她的語氣來看，她提到父母被害真相時的痛苦，不像是偽裝。而且，理查德已經落網，影子組織群龍無首，她就算想耍花招，也沒有任何勝算。或許，她真的是走投無路，想要尋求救贖。我們可以見她一面，看看她手裡的名單和藏身地點是否屬實，再做決定。”
慕容宇點了點頭，認同了歐陽然的想法：“你說得對，我們不能錯過任何一個徹底摧毀影子組織的機會，也不能輕易放過任何一個罪惡的人，但如果她真的有難言之隱，真的想要贖罪，我們也應該給她一個機會——畢竟，人性本就複雜，不是非黑即白。”
傍晚時分，盧森堡公園漸漸安靜下來，夕陽的餘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石板路上，留下斑駁的光影。慕容宇和歐陽然提前抵達公園，身著便裝，眼神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確認布控的警員已經到位，沒有任何異常。他們選了一處隱蔽的長椅坐下，並肩等待著“夜鶯”的出現，指尖緊緊相握，彼此給予對方力量。
大約十分鐘後，一個身著黑色風衣的女子緩緩走進公園。她身形消瘦，長髮披在肩上，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和蒼白的嘴唇，步伐有些踉蹌，身上透著一股濃濃的疲憊和絕望，與傳聞中那個冷酷無情、身手敏捷的“夜鶯”判若兩人。
女子走到兩人面前，緩緩停下腳步，抬起頭，露出了一張清麗卻佈滿傷痕的臉——眼角有一道淺淺的疤痕，臉頰上還有未消退的淤青，眼神中滿是血絲，卻透著一絲堅定和懇求。她就是“夜鶯”，那個被理查德操控了十幾年的工具，那個雙手沾滿鮮血，卻始終在黑暗中尋找光明的可憐人。
“慕容宇，歐陽然，我來了。”“夜鶯”的聲音依舊沙啞，帶著一絲顫抖，她緩緩脫下風衣，露出裡面簡單的白色T恤，雙手舉過頭頂，示意自己沒有攜帶武器，“我沒有耍花招，我是真心來歸降的。”
慕容宇和歐陽然仔細觀察著她，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也沒有感受到她身上的惡意。歐陽然輕輕鬆開慕容宇的手，緩緩站起身，語氣平靜：“坐吧。把你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還有你手中的名單和藏身地點，交給我們。”
“夜鶯”點了點頭，緩緩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密封的信封，輕輕放在兩人面前的石桌上，眼神中滿是痛苦和愧疚：“這就是影子組織殘餘成員的名單和藏身地點，裡面有他們的姓名、聯絡方式，還有他們隱藏的據點，每一個細節都很詳細。這些人，都是理查德當年精心培養的死忠，也是他留給自己的後路，他們手裡還有一批未交易的毒品和軍火，隨時都有可能捲土重來。”
慕容宇拿起信封，開啟看了一眼，裡面的名單密密麻麻，還有詳細的藏身地點標註，看起來十分真實。他抬頭看向“夜鶯”，語氣依舊警惕：“這些資訊，你為什麼不早點交出來？為什麼要等到理查德落網後，才主動聯絡我們？”
聽到這個問題，“夜鶯”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她雙手抱住膝蓋，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哭聲壓抑而絕望，像是積壓了十幾年的痛苦，在這一刻徹底爆發：“我不敢，我真的不敢。理查德那個惡魔，他從小就收養了我，他告訴我，我的父母是被Interpol的人害死的，只有跟著他，才能為父母報仇。可後來我才知道，他一直在騙我，我的父母，根本就是被他害死的！”
這句話，如同又一個反轉，讓慕容宇和歐陽然徹底愣住了。他們從未想過，“夜鶯”的父母竟然是被理查德害死的，而理查德竟然用這樣的謊言，操控了她十幾年，讓她成為自己的殺人工具。
“我從小就無父無母，被理查德收養，他對我看似很好，卻一直用我的性命威脅我，”“夜鶯”一邊哭，一邊哽咽著說道，“他告訴我，只要我敢背叛他，只要我敢洩露影子組織的任何秘密，他就會讓我和我父母一樣，死無全屍。這些年，我替他幹了無數髒活，殺了很多人，我每天都活在痛苦和愧疚中，我無數次想過背叛他，想過逃離，可我不敢——我怕他殺了我，更怕我永遠找不到父母被害的真相。”
“直到理查德落網，我看到新聞，看到你們揭露了他所有的罪行，我才知道，他一直都在騙我，”“夜鶯”的哭聲愈發壓抑，眼神中滿是悔恨，“他收養我，從來都不是因為同情我，而是因為我從小就有超強的觀察力和執行力，是個天生的殺手，他把我當成工具，當成他謀取暴利、實現野心的棋子。那些被我傷害的人，那些被我殺死的無辜者，我對不起他們，我真的對不起他們……”
看著“夜鶯”崩潰痛哭的樣子，慕容宇和歐陽然的心中，五味雜陳。他們恨過“夜鶯”，恨她替理查德干盡髒活，恨她曾奉命刺殺老隊長，恨她手上沾滿了鮮血。可此刻，看著她的絕望和悔恨，看著她臉上的傷痕，他們又忍不住心生憐憫——她也是一個受害者，一個被理查德操控、被謊言矇蔽了十幾年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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