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視神瞳:鑒寶醫絕天下》第631章 沒有回頭(1)

作者:安墟九河下梢·3個月前

明天上午八點半,舊檔案館後門。林軒把這條訊息的時間和今天下午所有事情重新壓了一遍,沒有得出結論,只是把手機鎖屏,起身去睡。

第二天早上七點剛過,林軒出了門,沒有走直路,先繞到老城區外圍的一家早點鋪坐下來,把周圍街面掃了一遍,沒有發現昨天那輛本地牌照的轎車,但舊檔案館那片區域是白語嫣以前工作的地方,白語嫣昨天已經換了住處,這個約見地點的選擇,不像是隨機的,更像是在告訴林軒,約他的人知道白語嫣和他之間的關係,而且知道到什麼程度。

他提前二十分鐘到了舊檔案館附近,沒有直接去後門,先在周圍繞了一圈,發現檔案館後門那條小路兩頭都可以進出,東頭接著一條通往舊居民樓的窄巷,西頭連著一個停車場,停車場裡有幾輛車,其中一輛深色麵包車停在靠近檔案館後門出口的位置,車身無標識,和昨天他在茶樓斜對面看見的那輛麵包車車型一致,但車牌不同。

他從東頭進去,在巷口停了一會兒,沒有繼續往裡走。

等到八點二十五分,檔案館後門從裡面被推開,出來的是一個五十歲上下的女人,穿著普通,手裡提著一箇舊公文袋,走出門之後沒有往停車場方向走,反而往東頭巷口走來,在距離林軒三步的地方停下來,說她就是昨天打電話的那個人,替她說話的那個人現在不方便出面,讓她把東西帶過來。

女人從公文袋裡取出一個信封,信封鼓著,不薄,林軒接過來,沒有立刻拆,先把女人打量了一遍,她左手腕上有一道舊傷疤,袖子往上捲了一截,暴露在外面,不像是刻意遮掩的,但她提公文袋的姿勢,是右手一直握著,左手沒有用力,說明左手腕的舊傷可能還有影響,不是陳年舊事,是近幾年的。

女人沒有等他開口,說這個信封裡是一批檔案影印件,是三十年前那批器物出土時的原始記錄,上面有參與登記的人員名單,那份名單現在原件已經從檔案館裡消失了,消失的時間,大概是兩年前,也就是白語嫣的前同事離職的前後。她說完,沒有多停,轉身往西頭停車場方向走,上了停車場裡一輛不顯眼的轎車,開走了,沒有經過那輛深色麵包車。

林軒站在巷口把信封捏了捏,把女人說的“兩年前”和白語嫣前同事離職時間在腦子裡對了一下,白語嫣的前同事離職是檔案消失的前後,不是湊巧,是檔案被人動了之後,這個同事待不住,或者待不下去,走了。他把信封放進外套內袋,沒有在原地拆,往外走,走出停車場之前,用餘光把那輛深色麵包車的位置再掃了一眼,麵包車的駕駛座方向,有人,但隔著車窗看不清。

他走出檔案館區域,拐進附近一條有早市的街,在一個人多的熟食攤邊上站定,才把信封拆開。

信封裡是七八張影印件,紙張有些舊,字跡清晰,第一頁是出土器物總登記表,時間是三十二年前,地點和印章上的縣名、照片背面的地名完全一致。林軒把登記表往後翻,翻到第三頁,是參與人員簽字欄,名單共九人,他把名字一行行往下看,在第七行看見了一個名字,筆跡是手寫的,和照片背面那行鉛筆字的字形對不上,但這個名字本身,讓他停了一下。

是方先生的全名。

方先生昨天出現在茶樓街口,說自己在等人,今天這份三十二年前的檔案裡,方先生的名字出現在參與人員名單裡,位置排在第七,職務一欄填的是“隨行記錄”,不是考古人員,是負責記錄的,說明方先生三十年前以另一種身份在場,而不是一個局外人。

林軒把影印件摺好放回信封,壓進口袋,往鋪子方向走。他在路上想了一段,沈先生把自己說成是聯絡人,把知情人推到後天那個見面上,但照片裡他就在工地;方先生今天出現在茶樓附近,說在等人,但他的名字同時出現在三十年前的檔案裡;這兩個人,一個說自己不知情,一個從來沒有提過自己的來歷,而現在兩個人都已經和那批器物的源頭掛上了鉤。

他回到鋪子,發現門口地面上昨天那道被他踢開的硬幣不見了,原來的位置上,壓著一張摺疊的小紙條。他沒有立刻彎腰去撿,先把鋪子前後門的狀況看了一遍,才把紙條拿起來展開,上面只有一行字,寫的是一個時間,今天下午兩點,和一個地點,就是周先生之前提過的、姓陳那邊改定的那家老城區外圍茶館。

這張紙條不是周先生送來的,字跡和周先生髮給他的訊息裡截圖過來的字型對不上,而且周先生昨天說等他答覆,他沒有確認,對方不應該直接送來地點紙條,除非寫這張紙條的人,不是周先生,而是另一個知道那個茶館位置的人,在替某件事做安排,或者在推著林軒往那個方向走。

他把紙條放進口袋,進了鋪子,還沒坐定,手機響了,是周先生,說姓陳的等不了了,今天下午兩點,要林軒去那家茶館,說有一件東西要當面給林軒看,不是之前談的條件,是另一件事,和後天有關。

林軒沒有立刻答覆周先生,讓他等。

他把手機放下,把今天上午的事情重新壓了一遍,女人送來的檔案影印件、方先生的名字、門口的紙條、周先生的電話,四件事在同一個上午裡從四個方向落下來,全部指向今天下午兩點那個茶館,全部和後天那個見面相關。林軒在櫃檯邊站了一會兒,覺得這個密度不對,不像是各方獨立行動,更像是有人把今天下午那個時間節點事先設好,在等他到場。

他回周先生,說下午去,時間他自己定,不一定是兩點,愛等不等。周先生沉默了幾分鐘,回說,行,隨時來,人在。

下午一點半,林軒提前出門,沒有走直路,繞到那家茶館附近,在外圍轉了一圈,發現茶館側門外停著一輛車,不是周先生常用的那輛,是一輛外地牌照的商務車,車窗貼膜,看不清裡面。他在街邊停了幾分鐘,發現茶館對面的報刊亭邊上站著一個人,低頭看手機,但位置選的是能把茶館出入口看全的角度,在那裡站了將近十分鐘沒有動過。

林軒沒有進茶館,往回繞,在附近一家五金店裡買了個零件,在裡面磨蹭了一會兒,才往茶館方向走,從正門進去。

周先生在包間裡,旁邊坐著一個他沒見過的人,四十多歲,西裝,頭髮梳得很整齊,周先生介紹說是姓陳的朋友,來代為傳話,姓陳的人今天沒有出現。

那個西裝男沒有廢話,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信封,放在茶桌上,說裡面是一批東西的來路證明,包括那塊玉牌,如果林軒願意合作,這批證明可以歸林軒持有,作為合作的起點,但條件只有一個,後天下午,林軒不能去茶樓見沈先生。

林軒把信封拿起來,沒有拆,捏了捏,厚度和今天上午女人給他的那個信封差不多,但他沒有表態,說他要看完再說。西裝男說可以,但答覆最晚今晚,明天一早他們就離開本地。

林軒把信封放進口袋,起身說他考慮一下,讓周先生和那個西裝男等他訊息,轉身往外走。

他走到包間門口,才發現包間隔壁的門是虛掩的,走廊裡沒有別人,但那扇門的門縫裡有光,和包間裡的燈光角度不一樣,是手機螢幕那種冷光,說明隔壁有人在裡面坐著,一直沒有說話,用手機,也沒有開燈。

林軒沒有停步,走了出去,在茶館外面的街上站了一會兒,把剛才那扇虛掩的門在腦子裡轉了一遍。隔壁那個人,進去之前關了大燈,但沒有關嚴房門,聽得見包間裡的談話,卻沒有進來,也沒有走,是在旁聽,而且不想讓周先生和那個西裝男知道他在。

他在街上站了一會兒,準備往回走,走出兩步,對面的人行道上,一個人迎面過來,步子不快,走到距離林軒還有將近七八米的時候,林軒認出了這張臉——是謝林,就是昨天在支弄口差點撞上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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