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視神瞳:鑒寶醫絕天下》第632章 後天的見面就沒有意義了(1)

作者:安墟九河下梢·3個月前

林軒回到鋪子之後,把謝林交給他的那隻舊布包放在櫃檯上,沒有立刻拆,先把今天上午到現在的事情重新壓了一遍。

布包扁平,裡面有硬物,形狀不規則,和蘇雨涵從倉庫裡拿出來的那個布包大小相近,但這隻布包的扎口方式和蘇雨涵那隻不同,是從外往裡繞了兩道,繞法更緊,像是怕裡面的東西在轉手過程中移位。

他把布包的扎繩解開,裡面是幾張疊在一起的硬紙,不是普通紙張,是拓片,拓印的紋樣他見過——和玉牌正面的獸面紋區域性完全吻合,但這幾張拓片拓的不是玉牌,拓的面積更大,紋樣更完整,說明原器體積遠不止玉牌這一塊,玉牌只是整件器物的一個分割部分。拓片背面用墨水寫著兩行字,一行是器物編號,格式和他從倉庫後牆磚洞裡找到的那張紙上的編號格式完全一致,另一行是一個人名,不是沈先生,不是方先生,是他從未見過的名字,但職務一欄,寫的是“監管”。

林軒把拓片疊回去放進布包,靠在櫃檯邊站了一會兒。謝林把這隻布包直接交給他,時機卡在他從茶館包間出來之後,位置選在茶館正門對面,然後謝林轉身進了茶館——謝林知道隔壁包間裡那個旁聽的人是誰,他是去見那個人的,而不是隨便撞進去的。這兩件事合在一起,說明謝林和茶館裡那個旁聽者之間早有安排,拓片交給林軒是這個安排的一部分,而不是臨時起意。

他把布包壓進櫃檯底層,鎖上,出了鋪子,往老城區外圍繞了一圈,在一家開到很晚的熟食鋪子裡坐下來,點了點東西,順手撥了白語嫣的號碼。白語嫣接得慢,接起來之後聲音有點低,說她剛換了地方,手邊沒什麼東西,問林軒有什麼事。林軒問她在舊檔案館工作的時候,有沒有接觸過三十二年前那批出土器物的原始登記檔案,白語嫣沉默了一下,說接觸過,但那批檔案兩年前就不見了,她發現的時候已經是空檔,她當時報過,但上面說是歸檔錯誤,沒有繼續查。

林軒把這個回答和今天上午那個女人說的“消失時間大概是兩年前”對上,兩邊吻合,問白語嫣她的前同事離職,是在檔案消失之前還是之後。白語嫣停了一下,說是之後,大概晚了三個月,她這個同事走的時候沒有交代去向,只說去了外省,後來就沒了聯絡。

林軒把“三個月”這個時間間隔記下來,說了句注意安全,掛了電話。檔案消失在前,同事離職在後,這個同事的離職,和檔案消失之間有三個月的空白,三個月內這個同事還留在檔案館,可能是在等什麼,或者在確認什麼,確認之後才走。

他在熟食鋪子裡又坐了一會兒,鋪子裡進來一個人,在靠門口的位置坐下,點了東西,掏出手機低頭看,看了沒多久,站起來結賬走了,但走的時候把手機螢幕朝上放在桌子上,走到門口才回頭拿,這個動作不自然,像是確認了什麼才轉身。林軒沒有在意,低頭把面前的東西吃完,結賬出來。

走出熟食鋪子大概二十步,他意識到剛才那個人坐的位置,正好可以把他背對的那面牆上的鏡子裡的情況看全,包括林軒打電話時嘴型的方向。

他沒有停步,繼續往前走,拐進一條窄巷,在巷子裡站了一分鐘,後面沒有人跟上來。那個人不是跟蹤他的,是在他之前就進了鋪子,說明有人知道他今晚會經過那條街,或者一直在那片區域裡跟著他的動線走,只是沒有靠近,等他坐定才進來。

他繞了兩條街,到了老鍾住的那片舊樓下面,仰頭看了一眼老鐘的窗戶,燈是滅的,時間還沒到十點,老鐘不是睡得這麼早的人。他在樓下停了一會兒,上樓,在老鐘的門口站著聽了一陣,裡面沒有聲音,他敲了門,沒有人應,門是鎖著的,從門縫往裡看,地面上有光從外面的路燈透進來,屋裡沒有人。

老鐘不在家。

林軒從樓裡出來,在外面的路上站了一會兒,把老鍾今天下午叫他去喝茶、給他倒茶,到現在不在家,這個時間線算了一遍,老鍾在他離開之後,應該很快就出去了,去向不明。今晚謝林進了茶館,去見隔壁包間那個旁聽的人,而老鍾現在不在家,這兩件事在同一個夜晚,不像是沒有關聯。

他沒有在樓下繼續等,往回走,快到鋪子附近的時候,看見鋪子對面的街邊停著一輛商務車,和他下午在茶館外面看見的那輛外地牌照商務車車型一致,但這輛的牌照換了,是本地號段,和之前那輛對不上。他從鋪子旁邊的窄道繞到後門,後門的鎖沒有異常,他進去,把燈開啟,發現櫃檯上今天上午女人給他的那個信封位置偏了,不是他鎖門前放的那個位置,偏了大概一寸,但信封口還是封著的,他拆開檢查了一遍,影印件都在,沒有少,沒有掉換。

有人進來檢視過那批覆印件,但不是要拿走,是要確認影印件在不在林軒手裡。

這說明今天上午那個女人送東西來,送完之後,還有人跟進來確認那批東西有沒有被林軒轉移,說明送東西的人和跟進來確認的人,不是同一撥,或者同一撥人裡有人不信任另一個人的判斷。

他把信封原樣放回去,沒有動位置,在櫃檯邊坐下來,把今天從下午到現在的事情排了一遍,從周先生打電話來,到茶館裡的西裝男,到謝林在門口交出布包,到熟食鋪子裡那個人的鏡子角度,到老鐘不在家,到商務車換了牌照,再到信封被人動過,這些事情的時間順序,全部集中在今天下午到今晚這個時間段裡,密度已經不是一兩方人同時行動能解釋的,至少有三方人同時在這個時間節點上做了各自的安排。

後天下午,是所有事情最終匯聚的時間。

他靠在櫃檯邊,打算整理一下思路,這時候鋪子的後門被敲了兩下,不是推門,是用指節輕釦,間隔和力度和老鍾以前的叩門方式一樣,但老鐘不在家,而且老鍾來的時候一般走正門。

林軒沒有立刻去開門,把櫃檯上的幾樣東西壓好,側耳聽了一下,門外安靜,只敲了兩下,沒有再響。

他繞到後門邊,拉開一條縫,看清楚了來人的臉。

是白語嫣的前同事,就是兩年前離職、據說去了外省的那個人——但林軒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他只是在那批覆印件第一頁登記表的“經手人”欄裡,見過她的名字。

而眼前這個人,直接用那個名字介紹了自己,然後說,檔案不止這一份,還有另一批,沈先生今晚已經把那批東西從本地轉走了,明天早上,後天的見面就沒有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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