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廠裡就貼出了公告。
六個車間,重新劃界:
機修、金工、鍛工、鑄造、裝配、電焊鈑金,各守一攤,互不混崗。
每個車間設主任、副主任,每個工種設班組長,每個人頭上都有明確崗位。
蘇成親自帶著人,逐車間、逐工位點人頭。
花名冊攤在桌上,喊一個名字,對一個人,定一個崗位。
“你,車工,以後就在金工車間,守好你的車床。”
“你,鉗工,專心搞維修,不準再被拉去當搬運工。”
“你,鑄造工,管好造型、澆鑄,不是你的活兒,不許亂插手。”
一開始,不少老工人不適應。
有人嘟囔:“幹了這麼多年,想搭把手都不行?”
也有人習慣了散漫,覺得新來的領導太較真。
蘇成不硬壓,只講道理:
“不是不讓幫忙,是不能亂幫。車工跑去搬貨,車床誰開?鉗工去閒逛,機器壞了誰修?咱們是農機廠,全縣的拖拉機、犁耙、水泵都指著咱們,一人亂崗,全線受影響。”
他定下三條鐵規矩:
一、無厂部排程單,任何車間不準私自借人、調人。
二、上班必須在本崗位,不串崗、不脫崗、不溜號。
三、雜活、搬運、後勤,專人負責,不佔用生產技工。
為了穩住人心,技術員們天天泡在車間,和職工們一起解決問題。
而蘇成將農機廠業務部門的幹部全部派出去,到各單位,公社,村大隊拉業務。
將各地需要檢修的農機派人拉來維修,向各農機站的配件清單彙總上來,開始生產。
還派人去地區農機廠承接加工小鑄件,小鍛件。
總之,不能讓工人閒著。
而技術員們也成了最忙的,哪個崗位缺人,他們暫時頂上;
哪道工序不順,他們現場琢磨解決。
工人看在眼裡,慢慢也服了氣。
人家青年幹部,技術員不是來擺樣子的,是真紮下身子整頓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