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笑四合院》第883章 代代相傳,永世不絕(1)

作者:風中有個吃飽的豬·23天前

看到已經到了時間,德公便轉身朝主殿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握著那捲紙的手指穩定而有力。他走上主殿門前的臺階,在正門前站定,面對廣場上正在陸續落座的來賓和各界代表,清了清嗓子。

他的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帶著一種經過歲月沉澱後才有的沉穩:華族五國代表、各國來賓、各位同胞。今日,我等齊聚於此,為華族英傑廟落成公祭大典。此廟供奉我華族自炎黃以降,數千年來之先賢英烈,凡有功於民族者,皆在此受後世子孫香火祭拜。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廣場上那些整齊排列的面孔,然後繼續:今日之公祭,非為一國之私,乃為告慰先人、激勵後人。願我華族子孫,不忘來路,不懼前程。

他說完這一段,微微側身,朝主殿正門方向做了個的手勢。

鍾銘、東大的那位、南周的、羅勇以及陳江河五人並排沿著主殿門前的臺階一步步走上去,步伐節奏不一,但每一步都踩得非常沉穩。廣場上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過簷角銅鈴時發出的細碎聲響,和偶爾從遠處傳來的幾聲鳥鳴。

主殿正門敞開著,香案已經提前佈置好了。深色實木的長案擺在正中央,上面鋪著一塊深紅色的絨布,布面上放著五盞銅質香爐,每盞香爐旁邊都擱著一束尚未點燃的線香。香案後方的牆壁的最上方,懸掛著由多幅巨大的、華族歷朝歷代的地圖。地圖下方,是華族三祖並立的巨大雕像,而雕像的前方則是依次排開的如五帝、夏禹、商湯等人的排位。

其實這些人本身在英傑廟裡都有屬於自己的大殿,但在這個主殿裡,在華族三祖這裡,也只能是以牌位來替代了。

殿內光線明亮但不刺眼,兩側的燈架上的燭火已經點燃了,橘黃色的光暈在深色的木結構之間蔓延開來。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氣味,混著木材和舊紙特有的那種沉靜的氣息。

德公在香案側面站定,把那捲祭文展開,平放在桌面上。他的手指在紙頁邊緣輕輕壓了一下,像是要確認紙面平整,然後抬起頭,目光落在那排牌位上,沉默了兩三秒,像是在給自己一點準備的時間,又像是在等整個大殿徹底安靜下來。

鍾銘站在香案正前方的位置,東大的站在他右手邊,再右邊則是南周的,而羅勇和陳江河分別站在最外兩側的位置。五個人站成一個並排的佇列,朝向香案,姿態莊重。

德公開口了。他的聲音比剛才在殿外時低了幾分,但依然清晰可聞,像是在跟那排牌位說話,又像是在替在場所有人念一段共同的記憶。

維西元一九六七年七月七日,華族五國代表,謹以鮮花清酒,恭祭我華族三祖及歷代先賢英烈。嗚呼!自炎黃之世,吾族肇基,篳路藍縷,以啟山林。堯舜禪讓,三代禮樂,文武周孔,開啟文明。秦皇掃六合,定一統,書同文,車同軌,開萬世之基。漢武拓疆域,通西域,北逐匈奴,南服百越,使華族之名,遠播四海。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開來,被木結構和灰瓦吸收了一部分又反彈回來,形成一種不緊不慢的共鳴。他沒有刻意拖長語調,也沒有加快節奏,就那麼平穩地念下去,像是早就把每一個字都刻在了腦子裡,手稿只起一個提示的作用。

魏晉南北朝,風雲激盪,然華族之根未斷。隋文帝出北周,一統南北,再造華族之天下。唐太宗承之,貞觀之治,萬國來朝。詩仙太白,詩聖杜甫,千古文章,光耀千秋。宋太祖提三尺劍,收五代之亂,開文治之世。蘇子瞻之文,歐陽永叔之文,周濂溪之理,張載之志,橫渠四句,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吾輩至今,猶當銘記。

德公唸到這裡,微微停頓了一下,像是要讓那段話的分量在空氣裡多停留片刻。他的目光從紙面上抬起來,在那排牌位上游走了一瞬,像是在逐個確認每一個名字的位置,然後繼續往下念。

大明太祖,起布衣,驅韃虜,再造中華。永樂定都燕京,七下西洋,揚華族之威於四海。戚繼光之戚家軍,鄭成功之收復灣島,皆為吾族之脊樑。及至晚清,國運衰微,列強環伺,華族百年,屈辱備至。然我族之民,從未屈服——林公則徐之虎門銷煙,左公宗棠之收復西域,關天培、鄧世昌之捨身報國,皆為暗夜中之燈火,照我族前行之路。

他的語速微微加快了一些,像是在往前趕,又像是那段歷史本身就不容他慢下來:民國啟,共和立,然山河破碎,倭寇入侵。十四年血戰,三千萬生靈塗炭,南京之殤,臺兒莊之勇,百團大戰之壯烈,遠征軍之孤軍深入。吾族以血肉之軀,築長城之基,終使山河重光,日月復明。

德公唸到這裡停頓了幾秒,他垂下手裡的紙卷,看了看香案兩側那幾盞燃燒著的燭火,又轉過頭來掃了一眼殿內的每一個人。片刻後他重新展開紙卷,唸了最後一段。

今日之華族,五國並立,同根同源。雖隔山海,血脈相連。南漢之工業,東大之規模,南周之文化,東明之開拓,蘭芳之新生,皆為吾族復興之基。英傑廟立於此地,非為一國之私,乃為告慰先人、昭示後人。願我華族子孫,不忘來路,不懼前程。願此廟之香火,代代相傳,永世不絕。

德公合上紙卷,雙手捧著,朝那排牌位方向躬身三拜,然後轉過身來,朝殿內五人微微點頭示意。

鍾銘往前邁了半步,看了一眼站在他兩側的東大那位、南周的、羅勇、陳江河。他沒有開口說什麼,只是拿起香案上那束線香,在旁邊的燭火上點燃了。線香頂端冒出細小的火星,隨即化為穩定的煙氣,嫋嫋地往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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