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鑫對這事兒也有些頭疼,“唉,可惜我這穿越過來的時間太早了,要不然我直接去港島找前世我家三代人都想娶的那個慧敏了。”
鍾銘壞笑著說道,“陳慧敏?”
這話一說錢鑫差點破防,“周,人家姓周。不過可惜,她今年才出生。就算是再早一點的雅芝,如今也才十三歲,太小了。其他的淑珍,祖賢一個個的都還沒出生呢。”
鍾銘站起身,搖了搖頭對錢鑫說道,“你啊,少扯淡。哪怕她們年齡合適了,你就確定可以娶了?以你跟錢錦如今的身份,那是一般女人可以的嘛?婚前不得進行嚴格的背景調查?”
錢鑫搖了搖頭後也沒有再多說,跟鍾銘打了個招呼後便推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傳來他的腳步聲,由近及遠,很快消失在樓梯口的方向。鍾銘獨自坐在小會客室裡,把剛才那番對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錢鑫這個人雖然平時看著懶散,可真到了正事上,腦子轉得比誰都快。他今天問的那句鷹醬那邊如果找不到突破口,會不會轉移方向,其實鍾銘也想過。鷹醬的人滲透南漢高層不成,必定會轉向南漢的其他分支,比如東大,比如南周,比如東明,甚至蘭芳。只要五國體系裡有一個薄弱環節,他們就會試圖從那個環節打進去。
他站起來,走回自己辦公室,在辦公桌後面坐下,翻了一下今天的日程安排。上午的安排基本就這些了,下午有個跟土澳礦石長協相關的技術協調會,是何天那邊安排的,主要討論港口裝卸效率的最佳化方案。不算重要,但得去露個臉,表示南漢方面對這個專案的重視。
中午他回家吃飯,鍾楚曦今天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一本舊畫冊,正坐在客廳地板上翻得津津有味,看到鍾銘進門就舉著畫冊跑過來:爸爸你看!這個畫冊裡有好多魚!
鍾銘低頭看了一眼,發現是不知道猴年馬月從哪個舊書攤上淘來的海洋生物圖鑑,紙頁已經泛黃了,但上面的插圖還能看清輪廓。楚曦指著其中一頁說:這條魚是紅色的,很胖!像上次我們吃的那種!
那是石斑魚。鍾銘彎腰看了一眼,不過你這個比喻還挺準的,它確實長得很胖。
鍾楚曦咯咯笑起來,抱著畫冊又跑回地板上繼續翻了。鐘楚紅坐在旁邊,手裡也拿著一本小冊子,安靜地一頁一頁翻著,偶爾在某個插圖旁邊停下來多看幾眼。兩個孩子各看各的,互不打擾,但坐得很近,像是習慣性地挨在一起。
錢瑩從廚房端著一碗湯出來,放在餐桌上,看了一眼客廳裡那兩個低頭看畫冊的背影,又看了看鐘銘:下午還出去嗎?
下午有個會,在夏宮那邊開。不算大事,開完就能回來。
錢瑩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一頓午飯吃得不算快,期間鍾楚曦時不時突然冒出一句跟午飯毫無關係的話,比如爸爸你知道海豚會飛嗎紅紅姐姐說鯨魚會唱歌是真的嗎。
鍾銘應付這種問題已經形成了固定的流程,先確認提問的精確性再回答,實在回答不了的就說等你再長大一點,可以自己去查資料。楚曦對這個答案也算滿意,大概是覺得這是一種承諾,意味著她將來確實有機會弄清那些問題的答案。
飯後他回夏宮的路上,收到了蔡坤發來的一條訊息:會長,姓劉的今天上午又去了那家外資銀行,這次帶了那家銀行的業務人員出來,到附近咖啡館坐了約半小時。我們的人拍到了幾張照片,其中一張拍到了業務人員手裡拿的一份檔案封面,上面有字樣。具體內容還無法確認,但方向比之前更明確了。
鍾銘坐在車後座,看著那條訊息,沉思了片刻,然後回了一條:繼續盯著。如果姓劉的跟銀行那邊確實在操作什麼資金轉移,那說明鷹醬那邊可能不只是想拉攏易院長,還想透過他接觸南漢的金融體系。這條線比單純的人事滲透更值得關注。
他發完訊息,把手機放回口袋裡,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車子平穩地駛過京州的街道,車窗外的陽光透過行道樹的葉子在車廂裡投下明滅不定的光斑。他感覺到車子在一個路口減速,又加速,然後又減速,像是一段被勻速切割開的時間在平穩地流動。
下午的協調會開得波瀾不驚。何天那邊派了商務部負責礦業事務的副司長主持,主要討論的是土澳那邊港口的裝卸效率問題。南漢方面提出了幾個最佳化建議,包括調整船舶靠泊的排期安排、增設一套簡單的資訊化管理系統來記錄裝卸進度,對方代表表示會把這些建議帶回國內評估。
整個會議持續了大約一個半小時,鍾銘在最後一排坐了大半程,中間沒有發言,只在最後散會時跟何天交換了一個眼神。
何天走過來,手裡拿著那份會議紀要的草稿,壓低聲音說:會長,土澳那邊這次派來的技術代表倒是挺務實,提的幾個問題都很具體,不像在敷衍。我估計他們內部確實在推進港口的升級改造,只是進度比我們預想的慢。
那就繼續保持聯絡,不用催,也不用施壓。鍾銘說,你這邊看情況,如果他們主動請求技術支援,可以適當給予幫助。港口效率提升了,對我們也有好處。
何天點了點頭,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會長,還有一件事。約翰牛那邊的商務參贊今天上午又來找我了,說他們國內有一家做海事保險的公司想來南漢設個辦事處,問我這邊政策上有沒有障礙。我跟他說這事不歸商務部管,讓他找金融監管部門去。
他怎麼說?
他說他改天再去。但我估計他是想借這層關係探探路,看看南漢對約翰牛金融企業的開放程度到底有多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