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眼，那是一個極其簡化的“記錄”符號，是小聽用青嵐域古獸文畫出來的。
他的目光閃動了一下。
“繼續解碼。”
韓立對莉娜說，“把這段引導頭之後的內容逐段解出來，不管多長，全部保留原樣。
我來對照虛天文明的格式。”
莉娜應了一聲。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三艘星艦完全靜止。
莉娜用帝國短波信標的解碼協議逐段拆解訊號內容，韓立則用虛天文明的古代編碼規則反覆驗證每一段資料的合法性。
這是一項極為繁瑣的工作，莉娜的螢幕上一行行資料以極慢的速度被解析出來，每一次訊號迴圈，載波都會重新播放同一組資料，不同的解碼演算法又在這些資料上留下不同的切分方式。
有些段落可以完美地透過虛天文明的校驗碼，有些則只能用帝國演算法才能無損還原。
韓立和莉娜一邊解一邊互相校驗，小聽則蹲在操控臺上用耳朵聽著每一段被解出的訊號。
當它聽到其中一段時，耳朵忽然抖了一下，像是聽出了什麼熟悉的東西。
“這段不是虛天語，也不是帝國通用語。”
莉娜忽然說，語氣有些困惑，“這段的發音結構更像是某種……古星辰語。
我在帝國科學院的舊典裡見過類似的語音波形，屬於星辰閣上古語族。
但星辰閣語族在帝國資料庫中只有極少量殘存。”
她頓了頓，“看來這訊號裡夾著多種編碼。
它到底在說什麼？”
韓立的瞳孔微微一縮。
星辰閣上古語族——他曾經在天機星星辰閣閣主留下的傳承記憶中見過這種語言。
天機星上他參悟星辰法則時，有一部分傳承記憶是以極其古老的星辰閣語寫成的。
雖然他不能流利地閱讀這種語言，但其中的關鍵音節和數詞、方位詞他是有印象的。
他讓莉娜將那一段語音的波形圖發過來，自己用混沌真童在識海中與星辰閣傳承中的語言碎片逐一比對。
幾息之後，他得出了一個模糊卻重要的判斷。
“這段提到了一個名字。”
韓立的聲音沉了下去，“‘觀測者’。”
通訊頻道里安靜了一瞬。
老鐵的呼吸聲粗重起來，莉娜也停止了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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