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看店的時候，時間過得很慢。
打掃完衛生之後，李磊坐在吧檯後面的那把舊椅子上，靜靜地看著空蕩蕩的店，手裡掐著一根菸。
陽光從門口挪到了牆腳，又挪到了另一面牆上。
手機響了一聲，摸出來是燕子發來的訊息：【劉大姐這邊沒問題，我們已經開始了，你那邊怎麼樣？】
李磊回了一句：【沒事，衛生已經搞完了】
燕子發來一個豎起大拇指的表情。
又過了半個小時，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超哥：【磊哥，這老師傅就讓我們在旁邊看，也不讓我們上手，說先看三天，咋整？】
李磊想了想回了一句：【發動鈔能力！】
【明白！】超哥依舊乾脆利索。
把手機放在吧檯上，李磊站起來走到門口，站在臺階上。
步行街上這個店依舊是沒什麼人，就有幾個環衛工人在掃落葉，掃帚劃過地磚的聲音在空氣裡輕輕迴盪著。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轉身回了店裡。
時間過去了三天。
這三天裡，燕子她們每天都去劉大姐那兒報到，劉大姐性子爽快，一見面就說“你不用叫我師傅，叫劉姐就行”，燕子叫她劉姐，她就教。
先從調汁開始教，什麼醋、生抽、糖、鹽、香油的比例，再教切配，黃瓜絲怎麼切才勻，海帶絲怎麼焯才脆，最後教擺盤，怎麼碼才好看。
燕子她們學得認真，筆記本上寫了好幾頁，每天回來還要練一遍，三個人在吧檯後面切黃瓜，弄好了之後相互嘗，嘗完了記筆記，記完了再切。
李磊看的直點頭，就這種態度，要是學不好那真就見鬼了。
超哥那邊就沒這麼順利了。
燕子找那老師傅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姓馬，個子不高，但站姿特別正，背挺得筆直，圍裙洗得發白，上面沒有一點兒油汙。
他手底下有三個徒弟，都是跟了他好幾年的，超哥去了幾天，馬師傅只讓他站在案板旁邊看，不給動手。
“看明白了嗎？”馬師傅每次揉完面都會問超哥一句。
超哥第一次說“看明白了”，第二次說“好像看明白了”，第三次說“好像又沒看明白”。
馬師傅看了他一眼，沒有評價，轉身繼續揉麵了，這一波揉完之後，馬師傅終於說了一句“你過來試試”。
超哥走過去，站在案板前面，學馬師傅的樣子開始揉，揉了沒幾下，馬師傅就讓他停了。
“力道不對。”馬師傅說：“面沒揉透，摔不成型，下鍋就爛。”
超哥撓了撓頭：“師傅那我再練練。”
“練吧。”馬師傅轉身去照看鍋裡的湯了，留下幾個人對著那團面忙活了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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