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麵,超哥洗完碗,燕子掃完地,兩個人關了燈,鎖了門,站在店門口的臺階上。
步行街上的燈還亮著,霓虹燈五顏六色的,遠處燒烤攤的煙飄過來,帶著一股炭火的焦香味。
超哥掏出煙點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白霧。
“燕子。”他說:“你說咱這店算不算立住了?”
燕子看著遠處那排轉著圈的霓虹燈,“讓縣城再次偉大”幾個字在夜色裡一閃一閃的,像是某種無聲的承諾。
“算。”燕子笑著說。
超哥把煙叼在嘴裡,又吸了一口,那雙往兩邊分的眼睛看著街那頭,也不知道在看什麼,反正看著挺遠的。
“那咱是不是該乾點更大的了?”
燕子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什麼更大的?”
“比如,嗯,開哥分店?”超哥試探的問道。
燕子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讓超哥差點把煙掉在地上的話:“先把這家店的賬還清再說。”
超哥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煙,又抬頭看了看燕子:“咱們有賬嗎?磊哥不是出了錢嗎?”
燕子翻了個白眼:“小叔子出錢,咱就不用還嗎?”
超哥一噎,然後辯解說:“……磊哥沒說讓還啊。”
“他是沒說,但咱得記著。”燕子一臉堅定的說:“小叔子那五十萬也不是大風颳來的,等咱們掙夠了,就把錢還給他,那時候再想分店的事。”
超哥看了看燕子,她站在路燈下面,影子拉得長長的,臉上的表情跟平時不太一樣,像是心裡有什麼計劃。
“行吧。”超哥把煙掐滅了:“聽你的。”
兩個人從臺階上下來,燕子騎小電驢,超哥坐後面,一米九幾的大高個縮在後座上,兩條腿耷拉著,快拖地了。
燕子嘟囔了一句:“你腿能不能收一收?”
超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收了,沒收進去。”
燕子沒再理他,小電驢慢悠悠地駛出了步行街,路燈一盞一盞地從頭頂掠過,把兩個人的影子一會兒拉到前面,一會兒甩到後面。
風從街那頭吹過來,帶著初秋晚上特有的那種涼絲絲的味道。
超哥坐在後座上,突然說了一句:“燕子。”
“嗯?”
“你說磊哥現在在幹嘛?”
燕子想了想:“不知道。可能在別墅裡躺著吧。”
“有錢人就是好啊。”超哥有些羨慕的說。
“你閉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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