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聽見自己心臟砰砰跳的聲音——
越來越慢,越來越輕。
就在這時候,病房門突然被撞開了。
陳鋒帶著幾個穿警服的人衝了進來。
陳鋒手裡舉著槍,指著張守業大喝一聲:
“張守業,你被捕了!放下你手裡的東西,不許動!”
張守業一下子轉過身。
他怎麼也沒想到陳鋒會帶人過來。
他轉頭看向病床上的林陽,就看見林陽雖然臉色發白,可眼睛裡還帶著清晰的笑意,根本不像已經被藥倒了的樣子。
原來,警方早就懷疑到張守業是內鬼。
那個實習醫生早被控制住了,換了輸液袋。
林陽剛才只是故意演了一齣戲——
目的是引張守業說出實話而已。
林耀隨母親一起出門的時候,就覺得張守業不對勁,偷偷地在護理床上,放了一個記錄儀。
出去之後,趁著張守業跟林陽說話的功夫,他悄悄給陳鋒發了訊息,說了張守業單獨來探望的事。
陳鋒本來就一直在查內鬼,這幾天盯著張守業好久了。
一接到訊息立刻就帶人趕了過來。
剛才在門外,已經把張守業說的所有話都聽得一清二楚,連林耀放在護理床上的記錄儀,也把所有的內容都錄了下來。
張守業看著圍過來的警察,後退了一步,靠在窗臺上。
他突然笑了起來:“好啊,好啊,林陽,我真的低估你了,連你兒子都這麼陰,合起夥來給我下套是吧?”
陳鋒往前走了一步,拿出手銬說:
“張守業,你涉嫌包庇罪犯,參與人體試驗,故意殺人,多項罪名,跟我們走一趟,有什麼話到局裡說去。”
張守業大聲說:“別過來,你別過來,我問你,林陽,你什麼時候懷疑我的?我藏得這麼好,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林陽從病床上坐起來,說:“當年,秦正雄假死,能篡改檔案,能換掉DNA樣本,沒有分管檔案的副局長點頭,誰能做到?
“那天晚上,我們去西山那個廢棄療養院,秦正雄能正好在那裡等我們,早就有人把訊息透給他了,除了你,誰能有這個本事,知道我們的行動?”
張守業嘆了口氣,說:“還是我大意了,我以為你剛醒,防備鬆散,我過來把你解決了,就什麼事都沒有了,誰能想到你早就等著我呢。
“老林,我跟你說,我不後悔,當年秦正雄找到我,給了我一百萬,那時候我兒子出國唸書,需要錢,我老婆生病需要錢,我一個月那點工資,夠幹什麼?
“我不收他的錢,我怎麼辦?後來收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慢慢的,我就下不來了,他給我的錢越來越多,我幫他壓下的事也越來越多,到最後,我想抽身都抽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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