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不是被「同諧」希佩給吞併了嗎?”
星恰好知道這些涉及星神命途演變的古老秘辛,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她在黑塔女士那奇妙的模擬宇宙中,曾以開拓星神阿基維利的視角,親身“經歷”並親眼見證過那場關乎命途概念存續的宏大變遷,印象極為深刻。
“正是如此。”
星期日點頭,對星能知曉這等事情似乎並不感到意外,畢竟這位灰髮少女總能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祂的消亡,並非通常意義上的隕落或力量耗盡後的沉寂,其本質正是源於其命途概念被更廣義、更具包容性與感染性的「同諧」所覆蓋、同化與吸收。”
“嘿?!平時在列車上也沒見你翻過幾本正經書啊,光顧著翻垃圾箱和抓次元撲滿了,竟然連這種事情都知道嗎?”
三月七像是第一次認識星一樣,瞪大了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驚異表情,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星,語氣裡充滿了不可思議
“你該不會是趁著我們沒注意,偷偷找楊叔或者姬子阿姐補課了吧?”
“平時在你寶貴的腦袋瓜裡,我到底是個什麼不學無術、只會揮棒子的形象啊……”
星有些無語地白了身邊這位活潑的同伴一眼,好不容易有個顯擺自己“淵博”知識儲備的機會,竟然被最親密的隊友如此直白地質疑了。
不過她也沒法反駁。
畢竟,她不像丹恆,確實是不愛看那些無聊的書籍。
“命途的……同化與吞併?”愛麗絲輕聲重複著這個對她而言有些陌生的概念,秀眉微蹙。
她沉睡的歲月太過漫長,醒來後雖然一直在如飢似渴地學習這個新時代的知識,努力填補幾十萬年的認知空白,但涉及到如此具體且偏門的星神命途演變史,尤其是這種涉及命途本質更迭、概念覆蓋的秘密,她的瞭解確實還不夠深入和系統。
“是的,命途之間的關係遠比表象複雜,並非簡單的並列或對立,”星期日肯定了星的回答,並進一步向愛麗絲,也是向所有在場者解釋道。
“它們之中有一些,存在著概念上的覆蓋、融合、衍生,乃至……最徹底的吞噬與取代。”
“而在被「同諧」吞併之後,「秩序」太一雖然從宏觀的命途概念上併入了希佩的龐大體系,但其並未如同某些徹底隕落的星神那般,神軀崩碎,意志歸於絕對的虛無和永恆的沉寂。”
他的聲音低沉:“祂依舊有著一批最為虔誠、最為固執的信徒,他們始終堅信著「秩序」的意志並未完全消散,其理念依然有著存在的價值。”
“這批遺民一直隱秘地存在於此片星海之中,如同蟄伏的暗流,從未放棄過他們的信念,並堅定不移地試圖透過各種或明或暗的方式,令「秩序」的榮光……再度復甦,重新降臨,以期鎮壓他們眼中宇宙間日益增長的混亂與災禍。”
星期日停頓了一下,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在場每一位聽眾或凝重、或驚愕、或沉思的面孔,最終,以一種帶著責任感與決然的語氣,說出了那個將所有人捲入漩渦的關鍵事實:
“而夢主——歌斐木……我……甚至可以說,我們整個橡木家系,追溯其根源,都是那些試圖復甦「秩序」的太一遺民中的……一員。”
在眾人或驚愕、或陷入沉思的目光注視下,星期日深吸了一口流夢礁那冰冷而沉滯的空氣,開始講述那發生在朝露公館深處的變故。
他的聲音盡力保持著平穩,卻依舊難以完全掩飾其中蘊含的無力感。
“就在不久之前,在朝露公館的最深處,我與夢主——歌斐木先生,在如何踐行「秩序」、以及何時讓其降臨的根本道路上,出現了一些……無法彌合的分歧。”
星期日開門見山,沒有過多的修飾與鋪墊,直指核心矛盾。
“按照他最初的設計與長達不知多少歲月的佈局,我……或者知更鳥,本應是那個承載復甦的「秩序」之力、成為其意志降臨於此世的最佳容器。”
他看了眼身旁的知更鳥,後者的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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