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門無聲滑開,又在她身後悄然閉合。
沒有警報,沒有能量波動,甚至連空氣的流動都幾乎未被擾動。
愛麗絲踏入這條通往監禁區域的通道,卻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察覺得到她。
通道內的光線黯淡,應急照明有規律地閃爍著,映照出牆壁上幾處新鮮的灼痕與能量武器留下的焦黑溝壑。
空氣迴圈系統似乎遭到了破壞或人為限制,沉悶中混雜著金屬過熱、臭氧,以及……一絲難以忽略的血腥氣。
愛麗絲微微蹙眉。她對這種氣味並不陌生,它總伴隨著暴行與苦難。
她將感知如同網一般鋪滿整艘艦船。
艦體結構、能量流走向、生命訊號的分佈與狀態……資訊湧入她的意識。
許多遊走的生命訊號分散在艦船的各個區域,而其中一個艙室時不時傳來幾個粗野的喧譁聲和能量讀數不穩定的訊號,顯然是這夥掠奪者的高層。
但其中,有兩個訊號較為特別。
一個雖然有些虛弱,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凝固的堅韌,如同風中殘燭,火光搖曳卻不肯熄滅。
另一個……則非典型的有機生命訊號,更接近某種高度精密的機械造物。
就是這裡了。
她無聲地走近那扇被粗暴改裝、加裝了物理鎖和能量柵格的艙門。門內的聲音隱約傳來。
“……待會……我會為你爭取到逃跑的時間。”
是一個女性疲憊卻決絕的聲音。
愛麗絲的腳步停在門前。
她聽到了那句“只要有一位僧侶將請願送達即可,但這個人不必是我。”
犧牲。傳承。為了一個微渺的希望,將火種託付出去,自身甘願沉入黑暗。
這種模式,她見過太多。在溫德蘭最後的歲月裡,在那些被撕裂的防線上,無數次上演。
而緊接著響起的,是粗暴的敲擊聲和充滿惡意的質問。
時機稍縱即逝。
愛麗絲抬起手,一拳狠狠地捶擊在了厚重的艙門之上。
隨即,那扇足以抵擋小型艦炮轟擊的加固艙門,連同其上的能量柵格與物理鎖,都被如同被爆彈衝擊一般,碎裂開來。
整個過程快得超乎常理,只留下一地的塵埃與站在艙門邊上,被碎屑拍飛出去的其中一個暴徒,以及被強行開啟的入口。
艙內汙濁的空氣猛地向外湧出一股,帶著更濃重的血腥和絕望氣味。
門內的一切驟然暴露在愛麗絲眼前,也暴露在艙門外通道黯淡的光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