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輕輕嘆了口氣,似乎對此類問題早已習慣,但依舊耐心地回答:
“此事,或許有些誤會需要澄清。首先,我最初抵達羅浮,並非帶著任何特殊任務或目的。當時不過是碰巧搭乘了羅浮的便船,計劃進行一次尋常的觀光遊覽。”
“不過途中恰巧遭遇步離人獸艦襲擊,我略微出手,幫同船的旅客與雲騎解決了危機。正是因此,我才進入了景元將軍視野之中。”
“之後,從景元將軍處,我瞭解到羅浮正面臨的危機,以及可能導致的災難性後果。”
“而作為行走於‘存護’命途之人,見此情形,出手相助,遏制災難,守護無辜生靈,於我個人而言,是再自然不過的選擇。這與任何組織或勢力的意志無關,僅僅是我個人的理念與行為。”
她略微停頓,目光掃過認真傾聽的飛霄和若有所思的景元、懷炎,繼續道:“至於‘公司高管’這一身份……”
愛麗絲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權衡,最終開口道:“此事,涉及我與星際和平公司之間一些較為私人的約定。在我告知詳情之後,還請將軍,以及在座諸位,暫時不要外傳。”
“自然如此。”飛霄立刻鄭重頷首,做出承諾。景元和懷炎也微微點頭,表示理解。
見眾人如此表態,愛麗絲這才緩緩說出實情:“事實上,我並非星際和平公司的正式成員。當初他們確曾以相當優厚的條件,邀請我加入公司董事會。但是……我拒絕了。”
她的話語清晰地在室內迴盪,讓飛霄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訝異,連景元也微微挑起了眉梢——他雖然早就猜測愛麗絲與公司的關係並非簡單的上下級,卻沒料到竟是愛麗絲主動拒絕了那份無數人夢寐以求的邀請。
“我如今所持有的榮譽顧問頭銜,”愛麗絲繼續道,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無奈,“更像是一種……人情往來的產物,或者說,是公司單方面給予的一個便於行事的身份標籤。他們無權指派我執行任何任務,我的一切行動,也無需向公司報備或負責。”
“竟然……是如此嗎?”飛霄消化著這個資訊,眼中的審視逐漸被一種重新評估的神色取代。
這解釋了為何愛麗絲的行動風格與公司常見的利益導向截然不同,也大大削弱了“公司干預”這一猜疑的立足點。
“嗯,我明白了。”飛霄點了點頭,記錄下這個關鍵資訊,隨即提出了最後一個,也是最核心的問題之一:
“那麼,接下來便是最後一個,也是聯盟內部爭論頗多的問題。”她的目光變得銳利,直指事件中最關鍵的環節。
“藥王秘傳的魁首丹樞——根據記錄,她不過丹鼎司一介丹士長,縱有異心,但她究竟是如何繞過持明族的重重守衛與封印,悄無聲息地進入波月古海,併成功接近乃至復甦建木的?”
這個問題觸及了羅浮內部安全體系的漏洞,也是懷疑景元是否監守自盜或嚴重失職的關鍵點。
愛麗絲與景元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眼中都閃過一絲瞭然。景元微微頷首。
愛麗絲轉回目光,看向飛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確鑿無疑的意味:
“此事,牽連甚廣,細節複雜,僅憑口頭描述,恐怕難以令將軍完全信服,也難以徹底打消聯盟內部的疑慮。”
她頓了頓,提出了一個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建議:
“我想,關於丹樞是如何做到的這個問題……我們或許可以,直接去問問她本人。”
自藥王秘傳剿滅戰結束,丹樞被愛麗絲以存護之力化為雕塑、禁錮其一切行動後,她便一直被囚禁在幽囚獄的深處。
以仙舟“天人”種族那悠長得近乎異常的生命力而言,此時的丹樞,必然尚未死亡,依舊維持著那種非生非死的凝固狀態。
是時候,讓這位掀起滔天巨浪的始作俑者之一,親自來解答某些疑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