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涅卡離開後的日子，即便少了個常來找自己嘮嗑的傢伙，愛麗絲的生活並沒有因此變得清靜多少。
每日清晨，她都會沿著奧赫瑪的城牆走上一整圈，從東邊的城樓走到西邊的角塔，再從南面的水門繞回北面的主閘門。
這座城池的城牆被她改造的可以說是與之前截然不同了。
城牆上的衛兵已經習慣了她準時出現的身影，有時會遠遠朝她點頭致意，有時會側身讓出垛口的位置方便她觀察。
愛麗絲會停下來檢視那些弩炮的機括是否靈活，檢查箭塔上的儲備是否充足，偶爾彎腰拾起一塊鬆動的磚石，放在掌心掂量一下，再放回原位。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運轉。
那些改造過的弩炮臺經過這一年來的不斷調整，已經相當穩定，即便是普通計程車兵也能在簡單訓練後熟練操作，城防體系比一年前精細了太多。
至少尋常數量的黑潮造物是別想在靠近城門一步，更別說還有那不講道理的天穹。
但愛麗絲卻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那種感覺不算強烈，更像是一根極細的絲線輕輕擦過皮膚，不至於讓人感到疼痛，卻足以讓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某個方向。
是視線。
偶爾會有視線從身後投向自己。
她停下腳步，側過頭，目光掃過那些垛口、屋頂、窗扇的陰影，試圖捕捉那道視線的主人。
但什麼都沒有。
“璇璣爵閣下？”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愛麗絲轉過頭，看見維吉尼婭正站在不遠處，懷裡抱著一卷羊皮紙，像是剛從議事廳出來，正好路過此地。
她的目光在愛麗絲臉上停了一會兒，似乎注意到了她方才的細微動作，“您在看什麼嗎？”
愛麗絲沉默了一瞬，然後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個自然的弧度：“沒什麼，只是覺得今天的風有些涼。”
維吉尼婭沒有多問，她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抱著羊皮紙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她的腳步輕快，很快便消失在街角。
錯覺嗎？
愛麗絲收回目光，重新開始巡視，很快便將那股被注視的感覺暫時拋在腦後。
然而，相似的情況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又出現了兩三次。
有時候是在城牆的轉角，有時候是在雲石天宮的長廊裡，有時候甚至是在她返回私人浴宮的路上。
那道視線出現的時機並不規律，像是刻意被控制著，不讓她摸清節奏。
愛麗絲開始留意那些視線傳來的方向。
她記下了每一次感覺到的方位，然後在紙上大致標註出那些位置對應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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