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副場景……還真是親切啊。”
米哈伊爾站在街道入口處,目光掃過那些陳舊的建築、那些飄落的苜蓿幣、那些在霓虹燈光下顯得斑駁而真實的牆壁。他的語氣平靜而隨和,帶著一種與少年外表不符的沉穩。
“這是匹諾康尼剛剛獨立時,正在建設中的夢境的樣子。”他輕聲說,像是在回憶一段久遠的往事,“那時候還沒有十二時刻,沒有那麼多繁華的街道和閃爍的霓虹。人們剛從那顆流放之星的陰影下走出來,每個人都懷著希望,每個人都相信明天會更好。”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那笑容裡有懷念,有感慨,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的情緒。
“那也是……從者嗎?”
庫丘林雙手握著長槍,槍尖微微下垂,看向不知從哪裡出現的米哈伊爾,擺出一個隨時可以反擊的姿勢。
“喂,別發愣,你還有其他的對手,忘了嗎?”
紅色弓兵的聲音從高處傳來,帶著幾分提醒。他的長弓已經再次拉滿,箭尖指向那輛蓄勢待發的跑車,但沒有放箭。
庫丘林這才想起,自己還在和那奇怪的車在對壘。
那輛銀白色的跑車從廢墟中倒車而出,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尖銳的嘶鳴。
它在空地上調了個頭,引擎低沉地咆哮著,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隨時準備再次發起衝鋒。
庫丘林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敵人身上。但那股煩躁感依舊盤踞在心頭,像一根細刺,紮在意識的某個角落。
“看來是那一直沒有出現的騎兵。”
“不必警惕他。”一個平靜的聲音從街道入口的方向傳來,“我們是一起的。”
愛麗絲從米哈伊爾身後走出來。
星跟在她後面,朝庫丘林揮了揮手,算是打了招呼。
“一起的?”庫丘林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的目光在愛麗絲和米哈伊爾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在確認什麼。
“那現在七騎從者都已經出現的情況下,這個情況又是怎麼來的?”
他的槍尖朝那輛跑車的方向抬了抬。
那輛銀白色的跑車正停在不遠處,引擎還在低沉的轟鳴,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野獸。
它的車身在霓虹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庫丘林說的沒錯。
按照聖盃戰爭的規則,從者只有七騎。
術士葛瑞迪已經靈基受損,暫時失去了戰鬥能力。而其他六騎——劍士阿爾託莉雅、槍兵庫丘林、弓兵紅色弓兵、暗殺者格拉克斯、狂戰士哈努努、騎兵米哈伊爾——此刻都已經在場。
那這輛跑車,還有那個巨大的黃金扭蛋機,這些無疑具備寶具性質的玩意,又是誰弄出來的?
“蠢貨,剛才就說了,不要分心。”
紅色弓兵的聲音從高處傳來,帶著幾分嚴厲。他的箭尖始終指向那輛跑車,目光沒有離開過那銀白色的車身。
但庫丘林已經來不及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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