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似乎安靜了不少,今日的告解者似乎已經沒有了,正當星期日準備離開這裡,去探索一下這個夢境的時候。
他聽到,告解室的簾幕又被掀開了。
星期日坐回自己的座位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簾幕上那道模糊的人影上。
又是一位告解者。他心想。今天的人似乎格外多。
出於尊重隱私,他沒有窺探那幕簾後的面孔。
“你好,我來懺悔。”對方開口了,聲音有些悶,像是刻意壓低了音調,而且語氣裡帶著一股子不情不願的味道。奇怪的彆扭感,隔著簾幕都能聞出來。
星期日微微蹙眉,但沒有多說什麼。他重新坐直身體,雙手在膝蓋上交握,語氣平靜而溫和:“我已懇求祂與我們同在,請開始吧。”
對面沉默了片刻。
然後,星期日聽到了一聲極輕的嘀咕:“真不知道有什麼好懺悔的……”
那聲音很小,明顯是說給自己聽的。但告解室就這麼大,隔音效果也談不上多好,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星期日耳中。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良好的素養讓他沒有立刻開口打斷。
匹諾康尼什麼人都有,什麼態度的告解者他都見過——有人真心懺悔,有人敷衍了事,有人純粹是來獵奇,還有人是走錯了地方。
只是……
“咳。”
一聲極輕的咳嗽從簾幕的另一側傳來。那不是告解者的聲音,而是另一個人,比告解者的位置更遠一些,像是站在告解室外面,又像是就貼在簾幕邊上。
那聲咳嗽之後,告解者那邊的窸窣聲忽然停了。
星期日聽到一陣衣衫摩挲的聲響——是布料被拉扯、整理的聲音。然後是輕微的、像是有人坐直了身體的聲音。
態度忽然端正了許多。
星期日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是什麼情況?懺悔還有人旁聽嗎?不……不對,那聲咳嗽不像是旁聽者的提醒,更像是……脅迫?
一個荒唐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把告解室當審訊室了不成?外面站著的是看守,裡面坐著的是犯人?
“我要懺悔。”
正當他思緒紛亂的時候,簾幕後的告解者終於開口了,語氣比剛才端正了一些,但還是帶著一股子漫不經心的敷衍。
“我是個無恥小人。”
星期日沒有接話。他在等對方繼續說下去。
“賣官鬻爵、貪汙受賄,利用職權之便作威作福的事情時常發生,我為此懺悔。”
那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任何羞愧或悔恨,更像是在唸一份別人寫好的稿子,每一個字都念得四平八穩,毫無感情波動。
星期日沉默了片刻。
。罪的樣同犯再不後今諾承否是,贖罰領意願否是,過悔心真否是方對問詢——應回予給候時個這在該應他,式程的解告照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