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怎麼做?”他問。
“首先要確認大地泰坦的狀態。”愛麗絲迎上那道審視的目光,語氣平靜,“我需要親眼看到祂如今的模樣,才能夠做出應對。”
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繼續開口,“如果祂只是被短暫侵擾,那麼我們可以想辦法隔絕黑潮的影響,讓祂繼續安眠於地底。如果祂已經被黑潮侵染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那又如何?”吉奧刻勒斯的聲音沉了一分,坐在他身旁的巨獸也低伏下了頭顱。
“如果祂已經無法保持自身的穩定,那麼讓祂繼續沉睡下去,也不過是讓大地的根基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加速崩毀。到那時,所有依附於這片大地之上的一切,都會隨之而沉沒。”
愛麗絲的語氣平穩,沒有額外的渲染,卻讓營帳內的空氣像是微微凝滯了片刻。
“……不。”
吉奧刻勒斯站了起來,他的動作並不突兀,卻像一座山脊在人們面前抬升,在他的目光中多了一抹冷意:“你說了這麼多,是想告訴我,奧赫瑪的目標是我等信仰的大地。”
他向前邁了一步:“本以為我等會是一路人……但看來是我錯了。離開這裡,否則,別怪我兵戈相向。”
他的聲音並不比方才更高,卻帶著一種無法動搖的篤定:“祂並不需要任何外人的拯救。我會親自處理這件事。”
營帳內安靜了一瞬。那盞油燈的火苗在帳壁與桌案之間投下的陰影,在此時顯得格外清晰。
愛麗絲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
“……如果我並不打算與你們為敵呢?”她最終說道。
“那你就該從一開始就坦誠說出來。”吉奧刻勒斯的語氣沒有軟化,“而不是假裝結盟,直到最後一刻才表露出真正的意圖。”
“……你誤解了。”愛麗絲的聲音依然平穩,“我確實想要確認祂的狀態,但並非為了在與祂敵對之前尋得先機。”
她頓了頓,像是在確認這句話在空氣中落穩,然後繼續說了下去:“無論吉奧里亞是否會被討伐,都沒有意義。我需要親眼看到祂的狀態,才能判斷祂是否還能夠繼續作為大地的支柱。”
愛麗絲迎上他的目光:“如果祂只是被黑潮短暫侵擾,還有可能恢復,那我會盡己所能幫助祂重回平靜。如果祂已經陷入了無法逆轉的侵蝕——那麼繼續讓祂沉睡下去,只會讓整片大地更快地崩毀。”
吉奧刻勒斯的眉頭微微蹙起,卻並沒有立刻反駁。
“我不會在這裡與你爭辯誰對誰錯。”愛麗絲說,“但如果你願意讓我親眼看看祂的狀態,至少我們不會因為盲目的猜疑而錯過唯一的機會。”
營帳內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那隻大地獸抬起頭來,目光在吉奧刻勒斯和愛麗絲之間緩緩移動。
吉奧刻勒斯注意到了其的動作,問道:“老友,你也有什麼想要說的嗎?”。
這隻大地獸名為荒笛,是吉奧刻勒斯長久以來的搭檔。
它此刻竟然開口說出了人言:“未嘗不可……”,它說道,“我等長久的時間中也未找到合適的辦法,求助於他人並不是一件可恥的事情。”
吉奧刻勒斯重新坐了回去,自己的老朋友也支援對方,這不禁讓他重新思索起這件事的可行性。
“……如果你只是要看一眼。”他的聲音比方才更低了一些,像是在確認自己說出的每一個字都經得起推敲,“我可以帶你去裂隙邊緣,讓你親眼看看祂的狀態。但你最好真的只是去看一眼。”
“除此以外,再無其他。”愛麗絲說。
吉奧刻勒斯安靜地看了她很久,像是在判斷她的回答是否真實,然後他開口:“好,明日一早,我帶你去裂隙邊緣。你們可以先在山谷外側駐紮,但不許越過那處裂縫。”
。頭點了點地靜平,他著看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