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大門被張傑緩緩推開,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門後的空間異常寬闊昏暗,只有遠處高臺之上,有一束慘白的冷光從天花板垂直打下,形成一個孤立的圓錐形光域。
光域中心,一把造型古樸如同王座般的高背椅背對著門口方向,只能隱約看到椅背頂端雕刻著複雜的蛇形紋路。
張傑、麥克斯、西蒙斯、韋斯利和迴響五人呈戰術隊形迅速散開,槍口瞬間指向那個光域中的王座,同時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大廳四周的黑暗角落,那裡可能隱藏著任何致命的伏擊。
“別浪費精力了。”
那個略帶蒼老和沙啞的女聲再次從王座方向傳來,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這裡沒有埋伏,也沒有守衛,只有我。”
“你就是銜尾蛇?”
張傑率先開口,HK417的槍口穩穩地指向光域,聲音帶著警惕。對方沒有回答,彷彿這個問題不值一提。
麥克斯和迴響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他們確實從未見過銜尾蛇的真容,所有指令都透過加密終端層層下達。眼前的情景,詭異得超乎想象。
“荊棘……”
王座上的女人再次開口,直接叫出了麥克斯的代號,“你不是一直渴望推翻我的統治,坐上這個位置嗎?今天,我給你這個機會。我可以把所有的許可權……都交給你。”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平靜。
“呵……”
麥克斯冷笑一聲,手指依舊緊挨扳機,“你會這麼好心?主動讓出權力?我看起來像三歲小孩?”
她實在無法理解,為何重重殺局之後,等待他們的不是嚴陣以待的殺手陣容,而是這樣一個看似毫不設防的“饋贈”。
最主要的是,她不相信天底下有免費的午餐。她一直相信,所有的付出都必須伴隨著收穫,所有的得到都必須是由另外一個代價來支付。
這樣忽然間平白無故出現的饋贈,讓她本能的覺得不安。
“你在疑惑……”
銜尾蛇的聲音彷彿能看穿人心,“疑惑為什麼這裡空空如也,疑惑我為何獨自在此等候,像在迎接……客人?”
從目前的情況看,他確實好像是在等客人,而這些客人正是他們而已。
“這他媽的就是個陷阱!”
韋斯利低聲咒罵,弧形手槍的槍口微微移動,尋找著任何可能的射擊角度。
聽著這個傢伙這樣說,他都有點煩躁起來了,他甚至想直接開槍,可是西蒙斯沒有發話,他也只能不斷找著角度暫時按捺著。
“事實上,這裡的確只有我一人。”女人的聲音依舊平淡,彷彿一切都和他沒有什麼太多的關係,她只是靜靜的坐在這裡,等待他們到來,交代一些事情,然後就要準備走了。
“很好奇嗎?”
銜尾蛇似乎並不急於進入正題,反而像一位耐心的導師,開始娓娓道來,“好奇我為何不阻止你拉攏迴響,不清算那些暗中支援你的勢力,甚至……坐視你們一路殺到這裡?”
她微微停頓,光域中的王座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因為我樂見其成。荊棘,你終於有了掙脫枷鎖、覬覦王座的決心和行動力。這一天,我等了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