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逆光讓王座上的人影始終籠罩在濃郁的陰影中,連輪廓都模糊不清,只有那平靜到可怕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麥克斯甚至都開始懷疑,坐在那王座之上的人究竟是不是銜尾蛇,什麼時候銜尾蛇的頭領如此好說話了?
“你們踏入丹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但那兩位吃裡扒外、試圖借你之手清除異己的長老,此刻已被囚禁,等待你親自處決,作為你上位的投名狀。其他礙事的老傢伙,自然也有人去清理。”
她的話語,揭示了一個早已布好的、冷酷的棋局,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出不了任何的差錯,一切可能發生的情況,她早已預料到了。
“強者,並非天生,而在於他是否掌握成為強者的奧秘……以及資源。”
她的聲音轉向迴響,“至於你,迴響,那份清理名單並非出自我手,而是長老會清除不可控新銳的手段,你……本就不該在那份名單上。”
聽到銜尾蛇的話之後,迴響的心中一震。可張傑的第一反應是,這個傢伙要分化我們!
銜尾蛇彷彿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進行一場早已準備好的權力宣告。然而,當她的聲音再次響起時,話鋒卻陡然一轉,精準地落在了張傑身上。
正當張傑準備開口質疑的時候,她又再一次開口了,“還有你這個小傢伙……”
那聲音裡,似乎突然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近乎……慈祥的語調,但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想不到你也捲了進來……倒也不枉費我那位好姐姐……一直替你操心費力。”
“好姐姐?”張傑心中猛地一凜,這個聲音……這種語調……?
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如同電流般竄過他的脊椎,他拼命在記憶中搜索,試圖將這把蒼老的聲音與某個熟悉的身影重疊……施耐德老太太?
不,不對,聲音不像,但那種深不可測、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腔調……是錯覺嗎?
還是……?
大廳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銜尾蛇最後那句話,資訊量巨大,卻又云山霧罩。
她口中的“好姐姐”是誰?
為何會說“替張傑操心”?
這看似隨意的點名,背後究竟藏著怎樣的深意?
麥克斯的眉頭緊緊鎖住,眼前的銜尾蛇,比她想象中更加深不可測。這不是一場簡單的武力征服,更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權力交接測試?
而她,甚至張傑,都似乎是這盤大棋上的棋子。實話說,這樣的感覺真的很不好他們都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一般。
“現在……”
王座上的身影似乎微微動了一下,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靜與威嚴,“告訴我你的選擇,荊棘。是接受這份禮物,還是……用你手中的槍,來驗證你是否有資格拿走它?”
最終的選擇,壓在了麥克斯的肩上。而張傑心中的疑團,卻越滾越大。
這個聲音究竟是誰?為什麼聽著有些熟悉,但始終想不起來是誰?
這個神秘的銜尾蛇,究竟是誰?
她這樣做的目的究竟是為了什麼?難道只是純粹為了等待麥克斯過來接任她的位置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