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門旁邊是一個消防樓梯的入口，鐵柵欄門，上面掛著一把生鏽的掛鎖。
雷藏走過去，從腰間的皮包裡摸出兩根細長的金屬工具，插進鎖孔裡。他的手指動了幾下，手腕輕輕一轉，掛鎖彈開了。
鐵柵欄門被推開的時候，鉸鏈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張傑閃身進去，雷藏跟在後面，伽菜子殿後。三個人進入了消防樓梯間。
這條消防樓梯是大廈背面的備用通道，和主樓梯不互通。樓梯間很窄，水泥臺階上積著一層灰，牆角的滅火器箱上貼著平成二十年的年檢標籤，早就過期了。
頭頂的聲控燈亮了兩盞，另外兩盞壞了，燈管上掛著蜘蛛網。
火警的鈴聲在這裡聽起來遠了一些，像是隔了一堵牆。
“Kiko，13樓什麼情況？”張傑一邊往上走，一邊壓低聲音問。
“13樓沒人出來。我一直在盯著他們的樓層監控，門關著，走廊裡沒人走動。”
“他們沒跑？”
“沒有。他們可能在確認是不是真的火警。”
“那就趁他們還在確認的時候，我們抓緊時間。”張傑很淡定，不過腳下的步伐並不慢。
13樓的監控室裡，警報聲同樣在響。
但坐在螢幕前面的那個男人只是瞥了一眼牆上的消防主機面板，然後繼續低頭看他的手機。面板上顯示的是“故障報警”，而不是“火災報警”。
“誤觸。”他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
旁邊站著的年輕特工皺了皺眉，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
樓下的人流像螞蟻一樣從正門湧出來，在馬路上擠成一團，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拍照，還有人站在馬路中間仰著頭看樓頂有沒有冒煙。
“要不要通知艾姆斯先生？”年輕特工問。
“他自己能看到監控。”坐著的男人說，“他要是覺得有問題，會自己說的。”
年輕特工沒再說話，但他把手伸進外套裡，摸了一下腰間那支P226的握把。
辦公室裡，艾姆斯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他看著樓下那些奔跑的人影，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身後辦公桌上的顯示器分成了四個畫面，分別是大堂、正門、地下停車場和消防通道入口的畫面。一切都正常。沒有人從消防通道跑出來，停車場也沒有異常車輛進出。
他把咖啡杯放下，拿起桌上的對講機。
“各組報告情況。”
“一號位正常。”
“二號位正常。”
“三號位正常。”
“監控室正常，消防主機顯示故障報警，不是火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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