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口往右移了半寸。蹲著的那個,太陽穴。因為他是側身蹲著,子彈從這個角度進入會穿過兩側顳葉,出彈點在另一側太陽穴上方。
噗!
張傑扣動了扳機。
站著的男人後腦勺上多了一個小洞,罐裝咖啡從手指間滑落,砸在地上,咖啡濺了一地。他的身體往前傾倒之前,第二槍已經響了。
噗!
蹲著的男人太陽穴上開了一個洞,子彈從另一側穿出來的時候帶著一團血霧和幾塊白色的骨頭碎片打在牆壁上。
他手裡的煙掉在地上,菸頭磕在水泥地板上彈了一下,火星四濺,然後滅了。
兩個人幾乎同時倒下去。沒有喊叫,沒有掙扎,沒有抽搐。大腦被切斷的瞬間,身體就像斷了線的木偶,直接癱成一團。
屍體倒地的聲音在樓梯間裡悶悶地響了兩聲,然後沒了。
張傑保持著據槍姿勢等了三秒,沒有任何反應。十三樓的門沒開,頭頂的攝像頭沒有任何變化,Kiko已經把監控畫面鎖死了。
他走上轉角平臺,低頭看了兩具屍體一眼。確認兩槍都是致命傷,沒有補槍的必要。他把格洛克34收回腰間的槍套,重新端起HK417。
雷藏走上平臺,默默的把手裡的忍者鏢收起了,伽菜子緊跟他身後從屍體旁邊繞過去。
伽菜子低頭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那具屍體,那個人眼睛還睜著,臉上停留著死前最後一秒的放鬆表情,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伽菜子的喉嚨動了一下,但腳步沒停。
三個人來到了十三樓的安全門前。磁感應讀卡器的紅色指示燈亮著,門鎖著。
頭頂的球機鏡頭正對著他們,紅色的工作指示燈不再閃爍,Kiko已經接管了。
張傑回頭看了一眼,雷藏蹲在兩具屍體旁邊,兩手同時在兩個人的西裝口袋裡摸。
不到五秒,他從站著的那具屍體的內兜裡掏出一張白色的感應卡,卡面上沒有任何標誌,只有一條黑色磁條。
雷藏把卡遞給張傑。
張傑接過卡,往讀卡器上貼了一下。
滴!
紅色指示燈跳成綠色,電磁鎖彈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樓梯間裡格外清脆。
張傑握住門把手,往下壓了一下,門開了一道縫。他沒有立刻推門,而是側過頭從門縫裡看了一眼,走廊,白色的日光燈光,灰色地毯,沒有人。
他把門推開剛好夠一個人側身透過的寬度,閃了進去。雷藏緊隨其後。伽菜子最後一個進來,她進門之後轉身把門合上,用門旁邊的消防滅火器頂住,沒有完全關死,這是為撤退留的後路。
三個人站在十三樓的走廊裡,十三樓的裝修和樓下完全是兩個世界。
走廊很寬,能並排走四個人。地面鋪著深灰色的工業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
他們現在位於消防通道,也就是在這一層辦公區域的後面。要去前面,還得推開面前這扇門。
通常情況下,這種型別的,不管是寫字樓的公司也好,還是其他也好,內部環境一般都不會有人太關注,所以屬於燈下黑的區域。
而張傑就準備打這樣的時間差,趁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先發制人搶佔先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