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前,巴黎西郊發生爆炸。”霍布斯說,“5分鐘後,三公里外又炸了一次。消防隊趕到時,現場已經清理過了,只剩下車架子。”
邁克爾盯著照片,“你覺得是埃莉斯干的?”
“我不知道。”霍布斯收起手機,“但爆炸發生的時間,剛好是她甩掉你之後。”
“所以她故意甩掉我,是為了去搞爆炸?”
“或者去見搞爆炸的人。”霍布斯轉身往外走,“跟我來。”
邁克爾跟上,巷子裡停著輛黑色轎車,沒掛牌照。霍布斯拉開駕駛座車門坐進去,邁克爾繞到副駕。
車子發動,拐出巷子,匯入凌晨稀疏的車流。
霍布斯從口袋裡掏出另一部手機,撥了個號。
“你在哪?”他對著話筒說,聲音很低。
那邊說了幾句,霍布斯聽完,掛了電話。
“找到了。”他說,“她從後門出去,往東走了,我的人跟著。”
“你的人還在跟?”邁克爾繫上安全帶。
“一直跟著。”霍布斯單手打方向盤,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摸出個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上,沒點,“但跟得不近。她反偵察能力很強,跟太緊會被發現。”
“那現在呢?跟丟了?”
“暫時沒。”霍布斯指了指儀表盤上的導航螢幕。
上面有個綠點在移動,正沿著塞納河往東走,“但我不確定這個訊號是不是真的。她可能發現了我們的人,故意放了個餌。”
邁克爾靠向椅背,揉了揉太陽穴。他感覺頭開始疼了。先是埃莉斯,再是霍布斯,現在又冒出兩起爆炸。巴黎這趟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渾。
“你到底在查什麼?”他問。
霍布斯沒立刻回答。他降下車窗,把煙點上,抽了一口,才說,“一家公司,叫普羅米修斯。”
“沒聽過。”
“正常。他們明面上做生物科技,暗地裡……”霍布斯停頓了一下,“搞些不太合規的研究。”
“比如?”
“比如用活人做實驗。”霍布斯說得很平靜,“比如從活人身上提取某種物質,做成藥,賣給那些有錢怕死的老傢伙,讓他們多活幾年。”
邁克爾轉過頭看他,“你在開玩笑?”
“我像在開玩笑嗎?”
不像,霍布斯那張臉,從來開不起玩笑。
邁克爾沉默了幾秒,“所以埃莉斯是……”
“國際刑警派來的臥底。任務就是蒐集普羅米修斯的犯罪證據。”霍布斯彈了下菸灰,“但三個月前,她失聯了。最後一次傳回訊息,說她找到了關鍵證據,但被發現了,需要撤離。我們的人去接應,沒接到。她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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