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跟上。”
車子拐進一條小街,停在路邊。霍布斯熄了火,街對面的路燈下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窗搖下來,一個年輕男人朝霍布斯點了下頭,指了指東邊的方向。
霍布斯下車邁開步子,走得很快。邁克爾小跑著跟上,嘴裡還在嘟囔,“你說她在搞什麼?大半夜的,跑來跑去,至於嗎?”
霍布斯沒理他。
邁克爾又說了幾句,見他不接話,也閉了嘴。兩人沿著人行道往東走,經過一家關門的藥房,一個還在營業的便利店,燈光從玻璃門裡漏出來,照在溼漉漉的人行道上。
前面路口,霍布斯停下來。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又抬頭看前方。
“怎麼了?”邁克爾問。
“她停了。”霍布斯把手機揣回口袋,“在塞納河邊。”
巴黎,塞納河畔。
天邊有一線灰白,河面上的霧氣很重,對岸的燈光在水裡拖出模糊的倒影。一條駁船從橋下駛過,引擎聲悶悶的,船尾的水痕緩緩散開。
埃莉斯站在河岸的矮牆邊,手裡拿著一個信封。她沒拆,只是捏著,目光落在河面上。
身後傳來腳步聲。她沒有回頭。
“你不該來的。”她說。
腳步聲停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帶著點沙啞,“你約的我。”
“我約的是明天。”
“計劃變了。”
埃莉斯轉過身,路燈的光照在她臉上,表情看不太清。她面前站著一個穿深色風衣的男人,領口豎著,遮住半邊臉。
“巴黎出了事。”男人說,“普羅米修斯丟了一樣東西,很重要。”
埃莉斯的手指在信封上收緊了,“什麼東西?”
“一個箱子,銀色,貼著他們的標籤,凌晨被劫了。也是我們打算要的東西,但有人提前動手了。”
“誰幹的?”
“還在查。”男人頓了頓,“但不管是誰,這件事會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巴黎來。你不能再待了。”
埃莉斯沉默了幾秒,“東西還沒拿到。”
“來不及了。他們會在天亮前封城。所有路口,所有車站,機場,都會有人盯著。你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埃莉斯把信封塞進外套內袋,轉過身,面對著河面。霧氣在流動,橋上的燈在水裡碎成一片。
“還有一件事。”男人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國際刑警那邊,有個人在找你,大塊頭。今天在博物館對面站了很久。”
埃莉斯沒說話。
“你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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