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門“叮咚”一聲滑開。邁克爾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紙袋,裡面露出三明治的包裝紙和咖啡杯蓋。他朝車子走來,步伐隨意。
就在他身後幾米,一個穿著灰色連帽衫、身材瘦削的年輕人也走了出來,手裡握著一瓶礦泉水。
他低著頭,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霍布斯加完了油,拔出油槍,走向便利店去付錢。他與那個年輕人擦肩而過。
年輕人走到車旁,似乎是鞋帶鬆了,蹲下身。他的動作很自然,就在埃莉斯門邊的水窪旁。
繫好鞋帶後,他起身,在經過車門旁邊的時候,一個不起眼折成小塊的東西從他指間滑落,悄無聲息地掉進半開的車窗,落在埃莉斯併攏的膝蓋上。
然後他站起身,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走向停車場另一側一輛髒舊的雷諾皮卡。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邁克爾拉開車門坐進後座,遞過來一個三明治,“你的,火腿芝士。咖啡在袋子裡,自己拿。”
埃莉斯接過,指尖觸到那小塊紙張,冰涼,堅硬。她面不改色,“謝謝。”
霍布斯回來了,拉開車門,帶進一股潮溼的冷氣,“走吧,再開兩小時有個安全屋,可以休息一下。”
車子重新發動,駛出加油站,匯入國道。埃莉斯握著溫熱的咖啡杯,三明治放在腿上,沒動。
那小塊紙像一塊燒紅的炭,燙著她的皮膚。
半小時後,他們在國道旁的一個休息區停下。霍布斯去檢查車況,邁克爾說要“放水”,走向洗手間。
埃莉斯也下了車,“我去洗個手。”
洗手間裡空無一人,燈光昏暗,有消毒水的氣味。她走進隔間,鎖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才從袖口裡拿出那張紙。
展開,是普通的便籤紙,上面只有一行手寫的小字。
「帶著信封,今晚20:00,里昂舊港區第三碼頭,藍色漁船“海鷗號”。取走船艙裡的銀色手提箱。」
沒有署名,沒有解釋,沒有威脅,簡潔的指令。
埃莉斯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紙的質感粗糙,邊緣有些毛糙,像是從某個筆記本上撕下來的。
這意味著什麼?新的指令?用那個信封,去交換另一個箱子?箱子裡是什麼?另一個炸彈?更多的罪證?還是……徹底解脫的可能?
那個人解除了地理圍欄,他沒有殺她,他給了她新的指令。
她想起那個變聲器後冰冷平滑的電子音,想起他說“終止這個邪惡的專案”時的篤定,想起他按下控制器、植入奈米炸彈時的毫不猶豫。
他是誰?他到底想要什麼?他是普羅米修斯內部的清洗者,還是另一股勢力的棋子?或者,兩者都是?
門外傳來腳步聲,有人進了洗手間。水龍頭被擰開,水流嘩嘩作響。
埃莉斯將紙條撕成極小的碎片,扔進馬桶,按下衝水。白色的漩渦將那些黑色的墨跡吞沒,捲進黑暗的管道。
她推門走出去,在洗手檯前慢慢洗手。冰涼的水流過手指,她抬頭看向鏡子。
鏡中的女人臉色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嘴唇緊抿,眼神里有一種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空洞和決絕。
。者後了擇選斯莉埃,間之命小己自和事同在
。叛背是這,弱懦很這,恥無很這
。活想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