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詹姆斯把毯子從肩上扯下來，隨意地遞給維斯帕，“我得走了。麥考夫那邊我得去做簡報。”
“嗯。”維斯帕接過毯子，抱在懷裡，“小心點。”
詹姆斯點頭，轉身朝河堤上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你住哪兒？我讓人送你。”
“不用。”維斯帕說，“我叫了車。”
詹姆斯沒堅持，繼續往前走。皮鞋踩在溼漉漉的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一步，兩步，消失在晨光裡。
維斯帕還站在原地，抱著那條毯子。
風把她頭髮吹亂了，她也沒管。她看著詹姆斯的背影，直到看不見。
然後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手心有道傷，是昨晚在倉庫裡被碎玻璃劃的，已經結了血痂。她用手指摸了摸，硬硬的，有點疼。
活著，她還活著，這就夠了。至於明天，明天再說。
太陽完全出來了，天亮了。
夏洛克坐進車裡的時候，麥考夫已經在後排了，正在看一份檔案。車廂裡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風聲。司機是個年輕男人，板寸頭，後頸有紋身，從後視鏡裡看了夏洛克一眼，沒說話。
“都安排好了？”麥考夫頭也沒抬。
“警戒線拉好了，媒體打了招呼，對外說是天然氣管道爆炸。”
夏洛克現在對這些工作都做的得心應手，在他看來沒有什麼難度，“5和6的人會接手現場，排查有沒有殘餘裝置。水務局和電力公司的人也來了，檢查地下管網。懷特那幾個還在逃的手下，你應該已經發了通緝了吧，別在這種事情上考驗我的智商，我不是傻子。”
麥考夫嗯了一聲，翻過一頁檔案，“名單呢？”
“維斯帕給了座標，在燈塔。已經派人去取了，一小時內能送回來。解碼需要點時間，但應該沒問題。”
“她人呢？”
“應該回去了，放心吧她不會亂跑的。”
“詹姆斯呢？”
“去做簡報的路上，一會兒到總部。”
麥考夫終於抬起頭，把檔案放到一邊，揉了揉眉心。
他看起來很累，眼袋發青，嘴角有很深的法令紋。
夏洛克很少見他這樣，通常麥考夫總是整齊的，剋制的，像臺精密的機器。但現在，機器好像有點過熱了。
夏洛克現在的身份是麥考夫手下的秘密探員，有些事情他得去做，不然他的腦子太閒可不是什麼好事。
“你看起來糟透了。”夏洛克說。
“難得你會關心我。”麥考夫的語氣沒變，“你也好不到哪兒去。昨晚又沒睡？”
“睡了三個小時。”夏洛克說，頓了頓，“在車上。”
麥考夫看了他一眼，“夜梟那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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