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麥考夫說,語氣很平,“所以我沒讓你停。名單拿到之後,繼續查。懷特的聯絡人,資金流向,海外賬戶,所有能查的,都查。”
“需要授權。”
“已經給你了。”麥考夫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紙,遞過去,“最高許可權。你可以呼叫所有資源,但必須每天向我彙報。還有,這次的事,內部有鬼,你清楚。名單上如果有我們的人……”
“我懂。”夏洛克接過授權書,掃了一眼,摺好,塞進口袋,“名單我親自處理。解碼之後,只有你和我看過,就銷燬。”
麥考夫點點頭,又靠回座位,閉上眼睛,“到了叫我,我睡十分鐘。”
車子在溼漉漉的街道上行駛,很穩。
窗外,倫敦醒了。上班的人流從地鐵站湧出來,撐傘的,穿風衣的,拎著公文包,行色匆匆。咖啡館開門了,熱氣混著咖啡香飄出來。
報亭前有人排隊,頭版頭條是“碼頭爆炸事故”,配了張廢墟的大照片。
一切都和昨天一樣,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夏洛克看著窗外,腦子裡卻在轉。懷特控制中心的結構圖,那些管線,那些節點。系統雖然炸了,但設計圖還在。
誰設計的?誰提供的技術?誰批准的那些市政工程許可?誰在銀行開的戶頭?
一條線斷了,還有別的線。他得把這些線都理出來,一根一根,順藤摸瓜。
車子拐進白廳,減速,停在一棟灰色建築前。麥考夫睜開眼,理了理西裝下襬,推開車門。
“簡報會十點開始。”他對夏洛克說,“你有一個小時整理資料。”
“知道。”夏洛克也下了車,砰地關上門。
兩人前一後走進大樓。警衛立正,敬禮。電梯上行,數字跳動。麥考夫盯著樓層顯示,突然開口。
“夜梟這個人,你怎麼看?”
夏洛克想了想。“好用,是把可靠的刀鋒,也是我的朋友。”
“不是問這個。”
“那問什麼?”
“他可靠嗎?”
夏洛克沉默了幾秒,“看情況。給夠錢,不碰他底線,就可靠。反之,不行。”
“底線是什麼?”
“不知道。”夏洛克說,“他沒說過。”
麥考夫沒再問。電梯到了,門開。
走廊鋪著厚地毯,腳步聲被吸走。兩邊的門都關著,標著門牌號。麥考夫的辦公室在盡頭,雙開門,橡木的,擦得很亮。
“簡報會之後,我要見夜梟。”麥考夫說,手放在門把上,“你安排一下。”
“他可能已經準備離開倫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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