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扇門。”詹姆斯走到倉庫側面的牆壁前，用指關節敲了敲。聲音沉悶，是實心混凝土，很厚。“是牆。倉庫側面是碼頭，牆外面就是河岸。如果我們能炸開一個洞，就能出去。”
“但牆很厚，”維斯帕也走過來敲了敲，“而且爆炸聲會引來上面的人。懷特肯定留了人在碼頭值守。”
“那就把他們一起解決。”詹姆斯的語氣平靜，“你拿了多少子彈？”
維斯帕檢查了一下彈匣，“三十發。這裡還有一個彈匣，也是三十發。”
“夠了。”詹姆斯把定向爆破裝置貼在牆上，設定引數延時十秒，定向爆破，切口直徑約八十釐米，剛好夠一個人鑽過去，“去拿兩件防彈衣，穿上。再拿兩個夜視儀。爆炸後我們從洞裡出去，你跟著我，別掉隊。”
維斯帕照做，夜視儀戴在頭上，開啟開關，倉庫裡的一切變成了單調的綠色。
詹姆斯也穿戴完畢，手裡端著AK，腰上掛著手雷。他看了一眼維斯帕，確認她準備好了，然後按下爆破裝置的啟動按鈕。
倒計時開始：十，九，八……
兩人退到倉庫另一頭，躲在水泥柱子後面。詹姆斯捂住耳朵，張開嘴，減小爆炸對耳膜的壓力。
三，二，一。
轟！！！
爆炸聲震耳欲聾，火光一閃。衝擊波震得整個倉庫都在搖晃，灰塵和碎屑從天花板上簌簌落下。牆壁被炸開一個大洞，冷風夾著雨水瞬間灌了進來。
詹姆斯沒等灰塵散盡就衝了出去，端著槍，洞口外面是碼頭的石板地面，再往前是漆黑的河水。
他鑽出洞，蹲下身，槍口左右掃視。維斯帕緊跟在他身後，動作有些笨拙，但還算迅速。
碼頭上很安靜。開始下雨了，風很大，吹得人幾乎站不穩。遠處有幾盞路燈還亮著，但光線很弱，照不了多遠。
“這邊。”詹姆斯低聲說，沿著倉庫外牆移動。
他要去找懷特，那傢伙肯定還沒走遠。控制中心在地下，一定還有別的入口。
但剛走出十幾米，他就停下了。
前方，碼頭空地上，站著至少二十個人。全都穿著黑色戰術服，端著自動武器。他們呈扇形散開，槍口全部對準詹姆斯和維斯帕。
為首的人走上前一步，是個光頭大漢，臉上有道疤，從額頭一直劃到下巴。
“邦德先生，”疤臉男開口，聲音沙啞，“懷特先生讓我轉告您：遊戲結束了。請放下武器，我們可以讓您死得痛快些。”
詹姆斯沒動，手指扣在扳機上。二十對二，勝算幾乎為零。但他從來不相信勝算。
“維斯帕，”他低聲說，“我數到三，你往左邊跑，跳河。我會拖住他們。”
“那你呢？”
“別管我。數到三。”
“不行。”維斯帕的聲音很堅定，“這次我們一起。”
疤臉男顯然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笑了，“很感人。但抱歉，兩位今天誰也別想走。開火！”
槍聲在下一秒炸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