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內部。
維斯帕還站在那兒，捂著臉哭，聲音小了，但肩膀還在抖。
詹姆斯看了她一眼，然後移開目光，看向黑暗深處。菸頭的紅光在黑暗裡一明一滅，像只獨眼。
詹姆斯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慢慢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維斯帕愣愣地看著他的手，沒動。
“卡給我。”詹姆斯說。
維斯帕從口袋裡掏出那張黑色卡片，放在他手裡。卡片很涼，表面是磨砂質感，正中印著一個量子組織的標誌，一個被原子軌道環繞的字母Q。
詹姆斯把卡揣進自己口袋，然後繼續伸著手。
“起來。”他說，“我們還沒死呢。別坐在地上等死。”
維斯帕看著他，眼淚又湧出來了，但這次她笑了，很苦，但確實是笑。她握住詹姆斯的手，讓他把自己拉起來。
“你有什麼計劃？”她問，聲音還帶著鼻音。
“首先，我們需要更多的武器。”詹姆斯走到倉庫中央，環顧四周。堆放的木箱、廢棄的機器、生鏽的鐵架……“這裡以前是儲放紡織原料的倉庫，但後來被懷特改造過。他既然把這裡當陷阱，肯定會留後手，監控裝置，通訊干擾器，可能還有別的東西。”
“比如？”
“比如第二條路。”詹姆斯走到懷特離開的那扇小門前，雖然剛才已經用了雷射沒開啟，不過還是要試一試的。
他蹲下身，用手摸索門框邊緣，“這種級別的安全門，按規範必須有備用開啟裝置，防止裡面的人被困死。通常是在門框內側，一個隱蔽的手動開關。”
他摸索了幾分鐘，指甲縫裡塞滿了灰塵和鐵鏽，但什麼都沒找到。
“也許在外面。”維斯帕說。
“也許。”詹姆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但我們出不去。”
他走到倉庫另一頭，那裡堆著幾個大木箱。箱子上印著“小心輕放”和“易碎品”的標誌，但看箱體的磨損程度，放在這裡很久了。詹姆斯用匕首撬開其中一個箱子的蓋子。
裡面不是紡織品，也不是機器零件。
是武器。
整齊碼放的AK-74突擊步槍，至少二十把。旁邊的小箱子裡是彈匣，滿滿的，每個彈匣都壓滿了子彈。再旁邊是手雷、塑膠炸藥、雷管。
“果然。”詹姆斯拿起一把AK，檢查槍械。槍很新，都是上過油的，隨時可以用，“懷特在這裡存了軍火，可能是為更大的行動準備的。”
“那為什麼留在這裡？”維斯帕也拿起一把槍。
“因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詹姆斯說，把幾個彈匣插在腰帶上，“沒人會想到一個廢棄碼頭倉庫裡藏著這麼多武器。而且如果需要，他的人可以隨時來取用。”
他繼續翻找，在箱子最底層找到了更有用的東西：兩套防彈衣，幾個夜視儀，還有，最重要的，一個防爆工具箱。開啟工具箱，裡面有液壓剪、撬棍、破門錘，以及一個小型定向爆破裝置。
“有辦法了。”詹姆斯拿起爆破裝置，檢查了一下。電量滿格，炸藥狀態良好。
“你要炸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