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活動下來,光這一塊的收入,就夠支付所有守衛一年的薪水。
門開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剃著平頭的男人走進來,手裡拿著資料夾。男人走到沙發旁,微微躬身。
“老闆,今晚的選單確定了。”男人開啟資料夾,“主菜是烤肋排,配菜有焗土豆、烤蔬菜。甜點是巧克力熔岩蛋糕。酒水按老規矩,紅酒配紅肉,白葡萄酒備了霞多麗。”
德克利斯點點頭,沒看資料夾。“晚上的材料呢?”
“地牢裡還有12個。”男人合上資料夾,“按您吩咐,今天處理三個,屠夫已經在準備了。”
“都檢查過了?”
“檢查過了,一切正常。”
德克利斯揮揮手。男人鞠躬,退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房間裡又只剩下壁爐的火聲和接收器的雜音。
德克利斯拿起平板,手指在螢幕上划動,放大森林東北角區域。那裡有三個綠色光點捱得很近,幾乎重疊。他看了一會兒,發現其中兩個光點靜止不動,另一個在緩慢移動。
他點開光點資訊。編號09和11,是那對荷蘭兄弟,範德林登家的。兩人都是常客,每次來都一起行動,喜歡用狙擊步槍遠距離獵殺。另一個移動的光點編號13,是個英國銀行家,也是老客戶。
德克利斯關掉資訊,把平板扔回茶几。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連綿的山丘和森林,雨已經小了,但天色依舊陰沉。遠處能看見森林邊緣的鐵絲網,再往外是荒原,更遠處是公路,像一條灰色的細線。
他這處莊園佔地兩千英畝。森林佔了一大半,剩下的部分是草場、溪流,還有這片建在山脊上的別墅區。名義上是私人狩獵保護區,實際上是他經營了十二年的“特殊娛樂場所”。
那些“客人”來自世界各地。政客、富豪、軍火商、黑幫頭目,只要付得起錢,透過背景審查,就能拿到邀請函。一次活動,基礎入場費五十萬美元。這還不包括定製服務、特殊裝備租賃、屍體處理附加費等等。
德克利斯算過,平均每場活動,他能淨賺八百萬到一千萬。一年辦四到五場,就是四千萬以上的純利。這還不算那些“客人”在別的生意上給他帶來的好處。
他轉身走回沙發,從西裝內袋掏出懷錶。銀質錶殼,表蓋上刻著家族徽章,一隻抓著匕首的鷹。他開啟表蓋,看了眼時間。
下午三點十七分。
活動開始四個小時。按經驗,這時候“貨”的死亡率在百分之四十左右。剩下的要麼躲在某個洞裡發抖,要麼在林子裡亂竄。而那些“客人”們,該熱身的也熱身完了,開始進入狀態。
他重新拿起平板,調出即時資料面板。
當前存活“貨”數:87/200
當前存活“客人”數:20/20
擊殺總數:113
最高擊殺數:9(編號07,姆卡·霍夫曼)
德克利斯挑了挑眉。姆卡那傢伙又衝在前面。德國佬,開屠宰場的,每次來都殺得最瘋。聽說他回去後會把“戰利品”的部分切下來,做成標本收藏。
他關掉面板,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威士忌一口喝乾。冰塊在空杯底晃動,發出細碎的響聲。
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些。雲層壓得更低,像要塌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