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仁的右拳接著落下,沒有絲毫停頓。
第一拳砸在唐鋒的胸口,唐鋒的身體又晃了晃,嘴角的血更多了,順著下巴滴在地上,與額頭上流下來的血混在一起。
第二拳砸在下巴上,唐鋒的頭向後仰去,牙齒狠狠咬到了舌頭,血從嘴角溢位來,染紅了他的下唇。
第三拳砸在小腹,唐鋒彎下腰,像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似的,每一次拳頭落下,都能聽到 “嘭嘭” 的悶響,伴隨著唐鋒壓抑的痛哼,那聲音裡滿是痛苦,卻沒有一絲求饒。
樊仁的腦海裡面,此刻全部都是東洲那些無辜者受到黑狼會侵害的畫面,唐鋒在東洲所造的罪孽,已經不能夠用簡單的死亡來解脫和彌補了。
毒品、器官移植、軍火、高利貸......
沒有一樣不是罪大惡極的勾當。
他在船廠的詐死,讓樊仁有了一次徹底對他清算的機會。
樊仁緊咬著牙齒,目光中的冷厲,如同一道鋒刃,一次次地往唐鋒的身體上插入......
唐鋒的身體像被狂風颳得搖搖晃晃的枯樹,不斷向後踉蹌。
每退一步,他都要踩在自己的血印上,碎石被他踩得咯吱響,像是在哀鳴。
他還想反抗,左手攥成拳,朝著樊仁的臉揮過去,可動作又慢又無力,連樊仁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樊仁輕易避開。
樊仁反手又是一拳,砸在唐鋒的左肩上,“咔嚓”一聲,肩胛骨也斷了。
唐鋒的左手垂了下去,再也抬不起來。
他的後背撞到了斷牆,再也退不了了。
牆面的碎土落在他的頭髮上,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睜著滿是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樊仁,眼神里依舊滿是兇狠,像要在樊仁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我就是死,也要拉著你墊背......”唐鋒嘶吼著,突然張開嘴,朝著樊仁的手臂咬過去。
樊仁眼神一冷,右手一錯,反手握拳對著唐鋒的頭部就捶了過去。
“噗”一聲響,樊仁的拳頭打在了唐鋒的左耳邊上,一瞬之間,他的口水混著血從嘴角流下來,滴在地上。
樊仁最後一記重拳,狠狠砸在唐鋒的胸口。
這一拳用足了力氣,唐鋒的身體猛地向後倒去,“撲通”一聲摔在地上,濺起一片灰塵,灰塵裡還混著血珠,在空中飄了一會兒,才緩緩落下。
唐鋒躺在地上,四肢微微抽搐著。
他的胸口微弱地起伏著,像風中殘燭,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嗬嗬”的聲音,氣息越來越弱。
他的眼睛還睜著,可裡面的兇狠和猙獰漸漸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絕望,嘴角還不斷有血沫湧出來,染紅了地上的碎石。
樊仁站在唐鋒面前,胸口劇烈起伏著,喘著粗氣。
他的左臂還在流血,血順著手指滴在地上,與唐鋒的血混在一起,在月光下匯成一小灘暗紅。
他的臉上也沾了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唐鋒的,幾道血痕從額頭劃過臉頰,讓他本就冷硬的五官更添了幾分戾氣。
他的眼神卻依舊冰冷,像結了冰的湖面,沒有絲毫憐憫,只是低頭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唐鋒,彷彿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