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從破牆的縫隙裡鑽進來,吹得他額前的頭髮飄起來,也吹得地上的血跡微微凝固。
月光灑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唐鋒的身上,像一座壓垮他的山。
遠處的山風吹過樹林,發出“沙沙”的聲音,偶爾還有幾聲夜鳥的啼叫,可破屋裡卻靜得可怕,只有兩人的呼吸聲。
一個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一個粗重卻冰冷。
樊仁低頭看了唐鋒一眼,見他胸口的起伏漸漸趨於平緩,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抬手擦了擦臉上的血,指尖蹭過傷口時,沒有絲毫停頓。
接著,他緩緩地移動身體,來到了匕首掉落的地方,彎腰下去,將兩把玄武匕相繼拿了起來。
他慢慢地走回到唐鋒的躺著的地方,深呼吸了一下之後,冷冷地看著躺在地上的唐鋒說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這麼輕易死去的。”
唐鋒用力地睜開他浮腫的眼睛,但也只是睜開了一條縫隙而已。
他擠出一個非常難看的笑容。
即便是在這樣的狀態之下,他的笑容,依舊和以往那樣,顯得非常邪魅與陰狠。
“你......你別,別妄想,妄想從我嘴裡得到,得到任何你想要的資訊。”
他說完之後,竟然發出了“呵呵”的得意笑聲。
樊仁點了點頭,將屬於自己的那把玄武匕插回了腰間,手裡握著屬於鬼面的那把玄武匕,輕輕地在唐鋒面前晃動了兩下,然後緩緩地在他的身邊坐了下來。
“我知道你曾經接受過特種部隊的訓練,你也許是條漢子,但是在我面前沒用,你一定會心甘情願說出你心中藏著的那點秘密的。”
唐鋒齜了齜牙,似乎是身上的痛楚讓他的面部表情再次扭曲了起來。
樊仁冷哼一聲:“我以為你不懂得什麼叫做疼痛呢!現在看來,你是知道什麼叫痛的,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第一個問題:劉心悠在什麼地方?”
唐鋒哼了一聲,並沒有回答。
樊仁手起刀落,寒光落下之際,唐鋒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聲,他的一根手指被齊刷刷地給樊仁切斷了。
他原本就已經抬不起來的手臂,此刻只有不斷地透過痛覺神經,讓他放在地面上的手臂不斷地抽搐著,導致了他的身體也在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臉上的表情,已經扭曲成一團麻花了,加上他那浮腫不堪和鮮血滿布的神態,說他此刻猙獰可怖,一點也不誇張。
樊仁手中的玄武匕放在了他的第二根手指上面。
鋒刃所帶來的冰冷,還有血腥味入侵鼻孔的那種感覺,讓一種恐懼瞬間就將唐鋒包圍了起來。
“三”
“二”
“一”
“一”字落下,唐鋒的第二根手指,也被切斷了。
鮮血如同充滿壓力的水管一樣,噴射了出來,濺灑在地面和樊仁的衣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