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張小峰一身傷痕,滿身血汙躺在這裡面。
他此刻似乎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方文剛和一箇中年女子坐在他的身邊,似乎在照料著他。
方父方母則在一旁坐著,目光呆滯,神情渙散地看著他們。
楊文濤一家三口並排坐在牆根處,肩膀連線著,目光無聲,滿臉的疲憊。
而顧新平的妻子和母親,此刻更是滿眼的絕望之情,唯一還能夠看到一絲“生氣”的,就只有顧新平的兒子顧梓瀟了,他也許是因為年齡尚幼,眼裡面只有一絲的害怕之色,臉上依然還掛著對未來的一種憧憬與嚮往之情。
這是這個房間裡面唯一呈現出來的“生機”。
劉柏年緩緩地走到這個鐵門跟前,靜靜地看著裡面的七個人。
他的表情異常複雜,但是旁人卻無法看出他這表情之下,在籌劃或是思考著什麼。
“這小警察還有在那裡嘰哇鬼叫嗎?”劉柏年問道。
一聽到他的聲音,房間裡面的所有人都朝著他望了過來。
不,應該說是怒視過來。
就來躺著的張小峰,也忍不住低咳兩聲,然後掙扎坐了起來,朝著劉柏年喝問:“你......你說話不算話......你,你快點,快點放了我。”
他說這一句話,已經顯得很吃力了。
劉柏年皺了皺眉。
山田秀夫馬上喝道:“你現在有什麼資格跟我們談條件?”
“你......你們答應過我,只要,只要我帶你們去,去那個臨時基地,你們就,就會放了方叔和方嬸他們一家三口的,還,還答應過我,會將小柔交給我的。”
他說完之後,呼吸都變得粗重了許多。
劉柏年冷哼一聲:“對我來說,方家的所有人,都是我對付樊仁最有利的籌碼,你嘛!現在你還能夠留下一條狗命,那是因為我還沒有對你起殺心而已,一個背信棄義之輩,還想跟我來談條件,你也不看看你這慫樣,你夠格嗎?”
“我,我為了你,為了幫你,我連警察職業都不要了,我......”
劉柏年馬上打斷他的話:“誒,你別說得好像很偉大一樣,你幫我是為了什麼?為了你所愛的方柔,為了保住你這老母親的性命,難道不是嗎?”
他那雙陰冷的眼睛緊盯著張小峰。
那坐在張小峰身邊的中年女人馬上朝著劉柏年怒吼一聲:“你這個畜生,遲早有一天你會遭到報應的。”
罵完之後,目光落在了張小峰的身上,心疼萬分地道:“小峰啊!你,你傷成這樣,就,就別和他吵了。”
眼淚,已經順著她的臉龐流了下來。
張小峰低哼一聲:“媽......”
楊文濤倏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怒氣騰騰地走到了鐵門邊上,和劉柏年對視著,臉上的肌肉跳動了幾下,似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咬牙切齒地對劉柏年說道:“枉我妹妹當年對你那麼好,你,你這個喪心病狂的畜生,害死我妹妹還不單止,還,還讓,讓我爸媽遭罪,讓我們一家三口遭罪,思婷地下有知,一定,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