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記憶像是一束光,在她瀕臨崩潰的邊緣,給了她一絲微弱的支撐。
她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昏過去,因為她知道,一旦失去意識,就真的沒有任何機會了。
吳愛琴打累了,停下來喘著粗氣,額頭上佈滿了汗珠,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看著地上像一灘爛泥一樣的方柔,方柔的衣服已經被汗水和血漬浸透,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不斷有血絲滲出,雙眼半睜半閉,氣息微弱得彷彿隨時都會斷絕。
吳愛琴走上前,用腳尖踢了踢方柔的胳膊,見她只是微弱地動了一下,沒有任何反抗的力氣,才蹲下身,湊到方柔耳邊,用冰冷的聲音說道:“放心,我不會打死你的。劉柏年還需要你這個‘替代品’,我要是把你打死了,他肯定會找我麻煩。不過今天打了你一頓,我心裡確實舒暢多了。你記住,以後這樣的苦頭,你還會陸續嚐到的,只要我還在劉柏年身邊一天,你就別想有好日子過。”
說完,吳愛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然後轉身離開了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房間裡瞬間恢復了寂靜,只剩下方柔微弱的呼吸聲和痛苦的呻吟聲。
吳愛琴離開後,方柔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地躺了五六分鐘。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像是散了架一樣,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疼痛,稍微動一下,就疼得鑽心。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就這麼一直躺著。
吳愛琴說的話像一根刺,紮在她的心上,也讓她更加清醒。
想要活下去,想要擺脫現在的困境,只能靠自己。
她喘著粗重的呼吸,躺在地上思考了幾分鐘的時間。
隨後,她攢足了全身的力氣,張開嘴,用微弱的聲音喊道:“救......救命......有沒有人......救救我......”
一開始,她的聲音很小,幾乎淹沒在寂靜的空氣裡。
但她沒有放棄,一次又一次地喊著,聲音越來越大,帶著難以掩飾的痛苦和絕望。
門外的守衛聽到了房間裡的呼救聲,頓時慌了神。
他們知道方柔是劉柏年特別交代要看好的人質,要是出了什麼差錯,他們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守衛眉頭一緊,連忙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門一開啟,他們就看到方柔躺在地上,渾身是傷,身體還在不斷地抽搐和顫抖,嘴角流出白色的泡沫,看上去情況十分危急。
“不好!”守衛暗叫一聲,連忙快步衝到方柔身邊,俯身下去,焦急地問道:“你怎麼樣?你沒事吧?”
方柔艱難地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守衛,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虛弱地說道:“快......快點救救我......我好辛苦......我快不行了......”
守衛看到方柔這副模樣,心裡更加慌張了。
他知道方柔的重要性,要是真的出了什麼意外,劉柏年絕對不會放過他。
他連忙回頭對站在門外看著裡面的另一個守衛說道:“快,快去叫醫生,不對,這裡沒有醫生,我們先把她送到上面去接受治療,快。”
說完,他便蹲下身,伸出手,想要將方柔從地上抱起來。
就在守衛的手快要碰到方柔的時候,方柔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厲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