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的虛弱和痛苦並非作假,但在喊救命的時候,她就已經在暗中觀察守衛的動作,計算著最佳的動手時機。
樊仁曾經教過她——在敵人放鬆警惕的時候,就是最好的反擊機會。
這句話此刻在她的腦海裡無比清晰。
方柔的身體雖然疼痛難忍,但她還是憑著強大的意志力,將手悄悄移到了守衛的腰間。
她記得,剛才守衛進門的時候,腰間掛著一把匕首。
她的手指顫抖著,摸索到匕首的刀柄,然後猛地一用力,將匕首拔了出來。
守衛完全沒有想到,一個已經奄奄一息的女人竟然還會有反抗的力氣,他還在專心致志地想要抱起方柔,根本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降臨。
方柔咬緊牙關,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匕首狠狠地刺向守衛的喉嚨。
“噗嗤”一聲,匕首精準地插入了守衛的喉嚨,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得方柔滿臉都是。
溫熱的血液帶著濃烈的腥味,讓方柔一陣噁心,胃裡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她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度的恐懼和緊張。
她從來沒有殺過人,甚至連雞都沒有殺過。
剛才那一瞬間,她完全是憑著求生的本能和樊仁教給她的技巧才下的手。
守衛捂著自己的喉嚨,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恐懼,他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鮮血不斷從他的指縫中流出。
他掙扎了幾下,然後重重地倒在地上,身體抽搐了幾下,就再也沒有了動靜。
另一個守衛看到這一幕,嚇得目瞪口呆,站在原地,一時間忘了反應。
方柔知道,自己不能給對方反應的機會。
她強忍著內心的恐懼和身體的疼痛,迅速從死去的守衛身上爬起來,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槍。
槍身沉甸甸的,方柔的手因為緊張而不停地發抖,她甚至差點沒拿穩。
樊仁曾經教過她怎麼開槍,怎麼上膛,怎麼瞄準。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著樊仁教給她的動作,手指笨拙地拉動槍栓,將子彈上膛。
那個還在發愣的守衛終於反應了過來,他驚恐地看著方柔,下意識地想要拔槍反擊。
但方柔已經搶先一步,她舉起槍,對準守衛,手指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狹小的房間裡響起,震得方柔耳朵嗡嗡作響。
她的手因為後坐力而向上抬起,子彈沒有擊中守衛的要害,只是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守衛疼得慘叫一聲,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更加恐懼地看著方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