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立在背後的落地窗前,銀白色的外衣並未扣上釦子,露出內裡的銀灰馬甲。
他的下頜線如刀削斧劈,左側一道三釐米的舊疤在霓虹映照下泛著青玉光澤。眼窩比尋常亞裔深邃三分,睫毛投下的陰影恰好遮住瞳孔裡的算計——那是二十年前在金三角當人質時學會的本事,讓對手永遠看不清自己究竟在看何處。
他很淡定地站在那裡,左手的手指,在輕輕地轉動著自己右手手指上戴著的玉斑指。
面對著已經將他們高家鬧得天翻地覆,殺人無數的樊仁,他眼裡面並沒有露出一絲的驚懼之色,而是用他深邃而陰鷙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樊仁的臉龐上。
“這麼說,你就是高天齊了?”
“我就是高天齊,你是衝我來的?”高天齊花白的眉毛輕皺了一下。
“可以這麼說。”
“我和你有舊仇?還是你是誰指派了對付我的?”
“你的人擄走了我的朋友,不得已,我只有找你要人,而且必須是現在。”
高天齊微微一愣:“我的人擄走了你的朋友?”
在他看來,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人膽敢為了某一個人來找自己晦氣的。
“沒錯,昨天在布江市,你們的人將我朋友擄走了,而且我已經得知,她被你們轉移到薩多烏市了。”
“你就為了你的一個朋友殺進我高家大宅?”高天齊臉上的怒色已經很明顯了。
“如果我的朋友受到了任何的傷害,我保證,我會讓你高家徹底在這個地球上煙消雲散。”樊仁的聲音不大,但是從他嘴裡說出來,卻有一種不可言喻的威懾力。
高天齊雖然很不屑,可是一想到樊仁憑他一己之力,讓自己守衛森嚴的高家城堡變成幾近廢墟,死傷無數,這就已經足夠讓他震撼了。
“好大口氣,別以為你現在站在我的面前,你就覺得我高天齊可以任你拿捏了。”
“你不妨試試。”樊仁手中的匕首緊了一下。
站在高天齊旁邊的女子發出一聲厲嘯,一直藏在裡側的左手突然抬起。
“咻”
一道寒光閃現,直飛那女子的面門。
高天齊大驚,發出一聲驚呼。
可是已經遲了,匕首的鋒刃直沒女子的額頭。
她舉起的手槍第一時間掉落在地上,隨後,她睜著驚恐的眼睛慢慢地向後倒了下去。
高天齊震驚地看著這一幕,身體在微微顫抖著。
他緊咬牙關,冷冷地說道:“你進入我高家,殺了我小兒子,傷了我兒媳,現在連我的女人,你也不放過,哼!我要將你碎屍萬段才能夠一洩我心頭之恨。”
樊仁朝著地上望了一眼,那個躺在地上發出呻吟的女子,應該就是他兒媳了,而那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白衣青年,估計是他的小兒子。
“你為什麼不檢討一下,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高家在這裡呼風喚雨,軍警都是我的勢力,更不要說我自己的私人武裝了,我弄幾條賤命幫我掙錢,這是這個地方的生存法則,哼!你以為現在進來了這裡,還有機會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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